2021年3月13日 星期六

【咒術|五→悠←伏3p】聖誕節的『那個』[完]

 #日常眾人寵虎寶的狀態

  #『那個』是惡搞

  東京咒術高校,雖說是高校,但平常依然是以每個人的咒術和戰鬥訓練為主,所以高校裡最為看中的反而是各種訓練場。

  這天,虎杖和伏黑以及釘崎正在訓練場旁的石梯上休息,恰巧遇見了二年級的學長姊們。

  「唷,在偷懶嘛?」真希老樣子背著她的咒具,歪了歪頭問道。

  「只是休息一下。」伏黑面無表情道。

  虎杖跟大家打聲招呼,「前輩們都在呀。」

  「鮭魚。」狗卷道。

  真希說:「嘛、畢竟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冬天的詛咒也有相對的緩和期。」

  「這麼說也是要到年底了。」釘崎手撐在右臉頰上說。

  胖達拍了一下手掌,「啊!說到年底,不就是又要開始『那個』了嗎?」

  「啊啊、『那個』呀!的確又要有了呢──」真希附和。

  伏黑像是回想起什麼,跟著道,「『那個』啊……」

  「『那個』到底是什麼?」虎杖坐在石階上滿頭問號,臉色茫然。

  釘崎受不了的拍腿起身,「還不快說清楚!」

  真希笑了幾聲先賣個關子,「今年也差不多快到了,到時候如果你們有碰到就知道我們在說什麼了。」

  虎杖回想今天的日期,開口問道,「該不會是在說『聖誕節』?」

  胖達道:「差不多就是那回事!」

  虎杖茄了聲,「我還以為是什麼呢,聖誕節就是聖誕節嘛!講的這麼神秘,還以為是什麼事呢──」說到這,他雙眼一亮,從石階上跳下來,「咒術高專也有在過聖誕節嗎?!」

  都幾歲了,過什麼聖誕節!釘崎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看到虎杖這麼興奮地樣子卻沒有脫出口。

  伏黑倒是非常沒什麼眼力,「沒──唔!」他的話瞬間被釘崎一個肘擊打斷。

  就在這時,五條不知何時出現在虎杖背後,手肘毫不客氣地勾在虎杖肩上,「悠仁君想過聖誕節嗎?沒有問題──」

  虎杖轉頭,眼底似是閃過星星眼:「真的,有聖誕樹!還有交換禮物嗎?!」

  「哈哈哈哈、有有有!」五條

  胖達在二年級的小圈圈低聲細語:「我們學校沒在過聖誕節的吧──」

  「鮭魚……」狗卷表示。

  「……」真希瞇起雙眼,看著一邊天然燦笑地虎杖和有求必應的五條悟。

  嘖、男人!

  於是在場的眾人突如其來多了一項聖誕活動,主辦人當然是大家的導師……突然覺得這個聚會岌岌可危。

  被迫接下任務的學生們,在任務中還要另外花一份心力來準備禮物,也實在是別具一格的經驗。

  而虎杖悠仁非常自告奮勇地表示可以來準備聖誕大餐。

  很快時間來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校園內的一棟空樓前,種著一顆高聳的冷衫樹,約莫兩層樓高,上面掛滿著聖誕裝飾,最上方還綁了個星星,也不知到底是怎麼能在真正的樹上裝出這些東西的,而日式的和式木樓,木樑下也吊掛著聖誕彩條,非常的應景。

  夜蛾校長在前幾日就看到了,找來五條了解情況後,沒多說什麼就走了──

  不過隔天冷杉樹下面就多了好幾個綁著紅紅綠綠蝴蝶結的玩偶們。

  而就在虎杖興高采烈地要來準備大餐時,接到『窗』部門的通知。

  東京六本木出現詛咒群──

  將派遣咒術高專一年級組拔除詛咒。

  「咦咦──我都已經準備好聖誕活動了!」釘崎穿著一套大紅色的聖誕裙,裙襬和衣袖的部分是白絨邊,胸前還有著白色絨釦,橙髮上戴著一頂聖誕帽,長腿則是一雙紅長靴,顯然是精細準備了一翻。

  曾經聽過釘崎嫌棄的伏黑登時無語,若不說出來,誰看到可能都覺得是釘崎野薔薇想過聖誕節。

  虎杖笑了笑,但表情難掩失落,「沒辦法,我們趕緊走吧。」

  這時五條從外面走了進來,「對對!伊地知已經去開車了,你們趕緊出發吧!」

  虎杖一愣,「五條老師不一起嗎?」

  「哈哈哈,只是一點咒靈而已,還需要我嗎?」五條擺著手,「這點小事,大家咻咻去解決再咻咻回來繼續,時間不是正好。」

  他的話彷彿等下要面對的都是非常簡單的事情般,虎杖聽了聽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心態轉變的可快。

  「這傢伙是不是神經大條。」野崎眼神死道。

  「能吃下宿儺手指的人,你覺得會普通嗎?」伏黑道。

  虎杖走到門口轉了轉肩膀,積極熱身的動作可謂行動力十足,「伏黑?野崎──我們走吧!」

  野崎瞬間衝出門,「不行、我要先去換衣服──」

  ★〞☆〞★〞Merry Christmas☆〞★〞☆〞

  六本木公園。

  因為是鬧區,部門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布置了帳,只差讓戰鬥人員就位即可。

  黑色的暗幕將天空遮蔽,昏暗的天空將原本綠意盎然的公園都蒙上一層弔詭,三人身穿校服走進帳後,前進不久很快就遇到了咒靈。

  正經嚴肅的虎杖卻停頓片刻,「伏黑……那是什麼?」

  「就是『那個』。」伏黑抬起眼眉。

  「之前說的『那個』就是這些?」野崎道。

  「是啊。」伏黑道。

  眼前的咒靈群外表長得似球型,卻有著四肢,背上也長出奇怪的腳,但表面卻有一圈又一圈的光圈轉來轉去,重點卻不是這些,而是他們的正前方有著框框,上面寫著『死ね死ね団』,旁邊似乎還有『我是單身狗!』、『狗糧』、『閃光退散』,可謂五花八門。

  「這些咒靈會襲擊情侶,所以節日前都有可能需要清理一波。」伏黑解釋道。

  聽到這解釋,虎杖不由得感慨,到底是有多少人這麼有怨念。

  「唔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野崎在老家可真的是從來沒看過,對此大開眼界,不禁感慨道「東京果然不同凡響。」

  「這時候稱讚?」虎杖疑惑。

  「別廢話,動手吧。」伏黑道,「雖然每次都是群體出沒,不過也因為定期拔除,所以他們實力很弱,快點解決回去吧。」

  虎杖一愣,隨後開心笑道,「嘿嘿、伏黑其實你也很期待的吧?」

  「沒有。」伏黑辯解,「還不是你說什麼烤雞處理到一──」說到最後他反應了一下,這說法不也是在說他在注意這事……

  野崎的聲音插道,「男士們,這時候就不要女士優先了吧!」

  只見咒靈都已經圍上來了,她率先開局將幾隻咒靈拔除。

  「來了!」虎杖握住拳頭踏步上前,拳頭湧出了咒力圍繞在拳頭周遭,讓他的髮絲也跟著飄揚。

  轟!

  ★〞☆〞★〞Merry Christmas☆〞★〞☆〞

  噠噠噠。

  東京咒術高專,夜色已經覆蓋整片天空,星空及月亮都掛在天上。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野崎一邊走在石路上一邊碎念:「真是的,結果還是搞到這麼晚!都是虎杖──沒事那麼大力幹什麼!跑掉了一隻都沒注意!」

  「我明明都對準了!是你突然丟了釘子讓他跑了好嘛!」虎杖說。

  「哈?你現在是想吵架嗎!」野崎邊走邊攏起袖口。

  伏黑在沉默中終於爆發,「這有什麼好吵的。」

  在吵吵鬧鬧地氛圍中,他們終於抵達了聖誕聚會的屋子,就在虎杖推開門時,突然『砰』的一聲!

  彩帶在空中飛舞,虎杖的頭髮蓋滿了碎紙片,落後一步的伏黑和野崎剛好倖免。

  「Merry Christmas!」

  只見大廳擺放著一條長桌,鋪上了白色的桌巾,上面擺滿食物,像是烤雞、沙拉輕食餅乾水果等等,另外還有兩三瓶玻璃酒瓶和小小的裝飾聖誕樹,二年級的學長姐們都在一旁,而打開禮炮的則是五條和胖達。

  五條那身黑衣即便是聖誕節看來也沒有要換的意思,倒是胖達穿著聖誕老人的衣服,配上他圓滾滾的身材,說不出的相像。

  「大家……」虎杖愣愣道。

  「辛苦了!」真希朝他們舉著白酒杯,裏頭淡黃色的液體在杯內搖晃。

  「鮭魚。」狗卷在一邊拍了拍手。

  野崎突然雙眼放光,語氣興奮,「那是酒嗎!」

  「怎麼可能!」真希笑了一聲,「是白葡萄汁。」

  「茄──」野崎撇嘴。

  「哈哈哈、未成年可不能喝酒。」五條將手上的禮炮往旁一扔,「好啦、大家來吃飯吧!」

  就在大家紛紛圍到長桌前時,虎杖走道五條旁邊,「五條老師,那個……餐點是?」

  五條說:「哦、我找人做的。」他說的輕描淡寫不以為意,不過對他而言,花錢找人做飯的確是件小事。

  「抱歉,沒及時趕回來做飯。」虎杖介意道。

  「哼嗯──」五條微笑,拍了拍虎杖的頭髮,「那麼,下次悠仁在做給我吃吧。」

  虎杖揚起微笑:「好的。」

  他看向其他人,大廳熱熱鬧鬧的,讓他不自覺揚起笑容。

  「嗯。」這樣真好。

  END

  後續-話說那個交換禮物。

  大家的禮物事前都先交給五條保管,五條在飯後才讓大家抽籤交換禮物。

  虎杖拿著小小的盒子,「哇!是什麼呢──」他打開一看,裡面靜靜地放了一張紙,將紙拿出來後,才發覺是五張兌換卷,寫著『五條老師兌換卷』。

  「這是……什麼?」虎杖邊說才看到下面一行小字,『在五條老師找你時,必須優先去找五條老師。』

  一般這類禮物都是可以找送禮人幫忙或協助,五條悟卻反其道而行,「就是我找你時,你就得來找我的意思。」

  虎杖卻不慎明白,「但是就算沒有這個,五條老師如果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啊?」

  五條想想,「說的有道理呢、那就多一條,必須無條件聽從五條老師的話吧。」說著同時拿過虎杖的兌換卷,掏出一枝筆直接在下面追加。

  「咦咦?!」虎杖悠仁,感覺自己似乎不小心給自己挖了個坑。

  一旁。

  野崎,「做籤了吧。」

  真希,「肯定是。」

  「鮭魚。」狗卷。

  「……」伏黑沒有回話,眼簾微微下垂。

  結束活動,在大家紛紛返回宿舍,伏黑突然對虎杖說:「虎杖,等等。」

  在門前本來都握住門把的虎杖瞬間一愣,「嗯?」

  伏黑進自己房間,沒過多久便重新開門,拿著一個約莫兩個巴掌的禮物盒,「給。」

  「咦?」虎杖一愣,下意識接過「伏黑、這是?」

  伏黑似乎猶豫了一下,「之前在華麗壽司時,你不是有說過想要一台新幹線。」

  在挑選禮物時,伏黑一開始下意識先選了這個,卻又反應了一下,禮物不見得會被虎杖抽到,便又另外找了一個交換禮物。

  於是這個模型就這樣放在房間裡,原本他沒有打算拿出來的。

  不過……

  腦海閃過五條拍著虎杖頭的畫面。

  他眼簾微垂,眼底似是閃過了一道流光。

  虎杖拆開包裝打開盒子,裡面赫然是一台新幹線的模型,的確是跟華麗壽司的新幹線是同一款,虎杖驚喜道:「伏黑,謝啦!我還想說哪天再去模型店買呢──」

  總覺得還不太習慣這種事的伏黑不自覺撇頭,「沒什麼。」

  虎杖笑道說:「如果你有什麼想要的,也跟我說啊!」

  「……沒有。」伏黑轉身開門,那種東西又不是說了你就能給。

  伏黑冷冷的反應沒有讓虎杖嚇退,伏黑這外冷心熱的傢伙,「伏黑!晚安──」

  房門在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停頓,伏黑道了聲,「晚安。」才關上門。

  喀。

  虎杖站在寂靜的走廊裡,冬天的氣溫很低,但他卻不覺得冷。

  真END

  一開始本來要寫五悠的聖誕賀,但我手太癢了(或者說頭癢)3P在我手裡蠢蠢欲動,於是我,試寫了RYY不過沒趕上聖誕節(肯)

  3P文總是會爆字數,也是相當理所當然的事。

  結果變成遲到的聖誕賀呃呃呃大家抱歉

  惠的心情很難抓呢(豆頁痛)五條這個瘋子倒是怎麼寫都無所謂

  結果最複雜的其實是虎杖,一開始初看想說就一個熱血少年,在開始要寫時才往下研究發現這少年心海底針啊。


【全職高手同人|韓周葉】葉神!一挑二可是項體力活(車/R18)

 


  【葉神!一挑二可是項體力活】


  這年週末的全榮耀明星賽在霸圖落下句點,而隨著群眾紛紛離開會場,看似結束的一天,其實才正要開始。


  贊助霸圖戰隊的龍頭贊助商霸福集團做為地主,在Q市的高級酒店辦了酒會,並在全明星賽之前就廣發了邀請函,陳果收到的時後著實驚嚇不已,詢問了自家隊員的參加意願後,大家也都興致勃勃的想要參與。


  其實大部分會這麼熱情的原因,有一大半是因為包榮興講了一句,「不吃白不吃,有好東西還免費當然去!」


  「……」陳果實在無語,卻又一時間無法反駁。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酒會的經驗,陳果為避免上次不太和宜的尷尬狀況,這次為大家準備了相對應的衣著,還真不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這群宅男套上西裝外套後打上領帶之後各個看起來人模人樣,氣勢頓時看起來高壯不已。


  不過也有幾個人各種不適應,最後好歹弄個端莊的外套看起來也過得去。


  他們進到會場時造成了一些小轟動,畢竟是今年新星的興欣戰隊,完全是飯餘茶後大家討論閒聊的主題之一。


  霸福集團顯然非常的有容乃大,不僅邀請各戰隊,連其他贊助商、商家都在其列。


  「在我看來根本是來炫耀的。」


  葉修轉過頭去,看見黃少天身穿西裝,正惡狠狠地啃著三明治,活像那三明治是仇人似的。


  「呦,你們也來啦!」葉修抬手朝黃少天後面的喻文州打聲招呼。


  「喂喂喂!我說老葉你這是無視於我無視於我是吧是吧!就算我們隊長在怎麼一表人才,你也不能把我忘記啊!」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懶得搭理你。」葉修說。


  「什麼──!有種來PKPKPKPK啊!」黃少天神速的吞完食物,指著葉修的臉叫囂。


  「少天。」喻文州一說,黃少天馬上閉嘴。


  葉修抽空回頭看了下自家戰隊的隊員們,一大半的人都跑去餐桌邊覓食去了,有些跟著微草的聊起天來,唐柔和蘇沐橙已經和楚云秀湊在一起,陳果已經昂首跨步的躦進贊助商區,即便現在已經有不少贊助商支持,不過當然是認識越多越好嘛!


  「怎麼,不放心嗎?」喻文州整理自己的領帶,視線跟著望過去。


  喻文州失笑,「你這群小孩可是過了挑戰賽,現在又是被大家公認的強隊。」


  葉修得意的抬頭,「那是,也不想想是誰帶的。」


  黃少天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吐槽,「我草老葉你還要不要臉啊!一有機會就自賣自誇,明明就是人家自己素質好被你撿了個便宜!」


  「要不你來弄一個戰隊!你弄得出來我就把一個獎杯扔給你。」


  能把獎盃說用扔的,大概也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黃少天恨得牙癢癢,但是這話別說他再嘴硬也不敢接,這沒可能發生的事情接了也沒著落,何況自家隊長還在旁邊虎視眈眈。


  各戰隊陸陸續續的進場,此時張新傑穿梭在人群中走了過來,他點了點頭道,「你們來了。」


  「小張不錯啊!很體面。」葉修說。


  「謝謝。」張新傑笑笑,他身穿米色領衫,外面一件短絨的黑質西裝外套,領口前端正的打上正統的領結,鐵灰色的領帶貼齊於胸,再看看黃少天只套了件格紋衣衫,領口的扣子敞開,上面掛著一條鬆垮的領帶。


  葉修兩邊看了看搖頭嘆息,「黃少天,學學人家小張。」


  「學你妹啊!你自己又好到哪去,你看看你才是那個沒系領帶,領子都沒扣的傢伙!」黃少天指著葉修嚷嚷。


  「這叫做灑脫。」葉修臉不紅氣不喘的笑道,「說了你也不懂我還是去吃點東西。」


  「慢著你別跑!」黃少天叫道。


  「你當這裡是競技場啊?」葉修頭也沒回揮著手說。


  「來啊來啊來啊PKPKPK!」黃少天欲追上又被喻文州給拉回來。


  「張新傑!」肖時欽在另一邊見著張新傑喊道,而後又有其他人湊上來。


  這就是來來去去的酒會,贊助商們忙著交際,各大戰隊們忙著嘴砲……咳不,是連絡友誼。


  葉修走向餐桌的中途,讓路給某位不知是哪間贊助相關的女性時,撞到旁邊的人,待他回頭一瞥,韓文清臉神兇惡的像是討債般看向他。


  「唷、老韓啊!有沒有人跟你說你穿西裝比較像是混黑道的。」葉修笑道,難怪旁邊空了一圈的人。


  韓文清鄙視了一眼,「就是你。」


  「原來我說過嗎!」葉修戲謔的說。


  韓文清正要說什麼時,突地抓過葉修的肩膀往他這邊帶過來,葉修憑著他三次元戰五渣的功力當然是直接被帶過,一瞬間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包圍住他,葉修的眼神輾轉即逝的閃爍,隨即又回歸平淡。


  一位服務生剛好被絆倒,雖然即時的穩住身體,托盤上的酒杯還是灑出不少葡萄酒,剛好是葉修剛剛站著的地方。


  「抱歉!不好意思,請問沒事吧!」服務生急忙道歉,見韓文清那鐵青的臉色頓時嚇的快失意體前屈,只差因為沒帶錢包要不就把錢包直接遞出去。


  「沒事沒事。」葉修忙地轉頭不慎在意的揮揮手。


  服務生見有人回話了,鬆口氣一邊道歉一邊閃人,速度快的像是在逃難。


  「老韓你看看你把人嚇的。」葉修說。


  「……」韓文清瞥眼回去。


  「怎麼,在怎麼瞪我哥也不怕的。」


  「你……」韓文清正要說什麼時,後邊傳來了一句「韓隊!」


  隨著腳步聲而來的張佳樂,見著到旁邊的葉修乍然一臉菜色。


  「什麼、你來啦!」張佳樂沒什麼好氣的說。


  「怎麼、不歡迎啊?還是因為每次看到我你的好運就沒了。」葉修說。


  「靠靠靠、你滾!」只要講到張佳樂的痛處,那一定要跳腳的。


  「欸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也沒見你比較幸運啊。」葉修嘖嘖兩聲,「去年沒把握住機會,今年冠軍是我們的。」


  「靠、冠軍是我們的,你果然是來挑場的吧!今天團隊賽還把咱們的張新傑弄上去打擂台,這裡可是霸圖!霸圖!你當這裡是你家啊!」張佳樂跳腳道,越講越氣叫得面紅耳赤。


  「別亂,講正經的!剛剛不是在找老韓嗎?」葉修說。


  張佳樂眼睛差點瞪出來,如果不是因為地點關係,他估計會直接翻一張桌子表示自己的憤怒。


  「尼妹!根本是被你歪題的!」他趕緊回神向韓文清講正事,「韓隊,公關經理那邊再找你。」


  「嗯。」韓文清點了點頭。


  「快滾吧!」葉修揮揮手。


  「你給我記住!」張佳樂邊走邊放話。


  韓文清隨著張佳樂離開,在他走過葉修身後時,葉修突地喊住,「老韓。」他側過頭見葉修背著他沒回身,只扯著右手在空中劃下一抹弧度。


  「剛剛謝啦。」


  「……哼。」韓文清沉默會才轉身離開。


  「呵。」葉修輕笑,手向自己的口袋摸去,哀傷的嘆氣,「好想抽根菸啊……」一想到要進會場前,被沐橙拿走菸盒的情景,就忍不住想嘆息。


  看起來只能去餐桌隨便吃點東西解解菸癮,順便填飽肚子。


  「葉修!」


  葉修停下腳步就見陳果從旁而來。


  葉修打招呼道,「老闆怎麼啦?」


  陳果站到葉修面前後,才開始緩緩道來,「是這樣的,我剛剛在那邊認識到一位金少,他是B市的伯絲企業執行長,他本身有玩過榮耀,對榮耀競技有一定的了解,剛剛他跟我說對我們戰隊很有興趣,不過想先……」


  「他想見我?」


  「咦?你怎麼知道。」陳果驚訝。


  「太好猜了又不是沒遇過。」葉修淡定道。


  「什麼、有這種事!?是在嘉世的時後?」陳果眼睛睜大,宛如要準備聽世紀大新聞的臉,一臉你快說你快說我決不打擾。


  「嗯。」只可惜葉修像是沒接收到陳果的訊息來電,直接發出一個音,不知道省略多少事。


  「那──」


  「不過我拒絕了。」葉修說。


  「你耍我啊!」陳果怒道,拳頭都忍不住伸出來。


  「要見是吧?走吧。」


  陳果茫然,「你不是拒絕了嗎?」


  葉修摸摸鼻子,「那時後頂著我弟的名字,還是低調點。現在嘛、無所謂了。」


  陳果忽然有種深深懷念起以前葉秋時期的葉修了,好歹人家那時還懂的克制,哪像現在啊!什麼形象顧忌早沒了!


  「總之,雖然他想要見你,不過我覺得還是先來問你一聲,你不想見也沒關係的啊!」雖然如此,陳果還是再確認一次。


  「沒事、走吧。」


  見葉修真的沒啥勉強,陳果這才帶他走到酒會一旁靠牆的位置。


  一位穿著得體儀表堂堂的年輕人靠在牆邊,正一手執杯雙手環胸暇逸的看著會場上的人群,一點也沒有任何不耐。


  「金少,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陳果點點頭露出官方性的微笑。


  「陳老闆,哪會呢,這麼麻煩你。」


  金少風度極好的搖搖頭,見到從旁邊跟來的葉修,立刻上前伸出手。


  「久仰久仰。你就是有榮耀教科書之稱的葉修吧!本人果然如電視般那樣瀟灑自若。」


  「嗯。」


  葉修搭上去,對方握著他的手令他有一瞬間的違和,他心下思量面上依然不露聲色,當他放開時對方卻沒放手,下一秒又適時的離去。


  這些動作完全沒超過幾秒,陳果在一旁完全沒發現手上的交鋒。


  「這不是陳老闆嘛!」


  陳果轉過頭,是茗乾綠的理事。


  「是李女士啊。」


  陳果打了聲招呼,見到自家的贊助商陳果當然要上去表示一下,但是葉修這邊說開始還沒開始,說結束好像也還沒個所以然,總不能介紹完就完事。


  她回過頭正想說什麼時,金少非常善解人意的說:「沒事、陳老闆遇到熟人的話可以先聊,我待會再去找您。」


  陳果又轉向葉修,金少又開口道,「而且我還希望能跟大神交流一下,讓我們可以更了解彼此。」


  不知道為何陳果有種不妙的預感,想說找個理由讓葉修先行離開,結果人家一點也不領情,沒事般地對她甩甩手。


  「去去去。」那語氣活像是在趕小狗。


  陳果怒摔離去。


  等到陳果離去,金少對葉修笑道,「我想我們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不、沒什麼好聊的。」


  葉修轉身欲走,被對方攔下。


  「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事嗎?」金少語氣誠懇。


  「就憑你居心不良?」


  葉修雙手環胸,伸起右手彎了彎食指。


  在剛剛雙方握手離開的時後,對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括過,他本來以為是偶然,在經過後面的對話後就明了。


  金少靠近一步緩道,「怎麼能如此之說呢?從我第一次在電視上見到你,就深深的被你吸引,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嗎?」


  「可惜我對你沒興趣。」葉修打臉從來不看人,甩頭就走。


  金少強硬的抓住葉修的手腕,「我看得出來,我們明明是同一類人,跟我交往沒有任何壞處,到底是有什麼原因讓你拒絕的。」


  「我想你搞錯什麼了吧!我們從來就不是同一類。」葉修神情淡然再度甩開對方的手,自行離去。


  葉修的確覺得沒啥好氣的,不過就一個路人,但就是因為那總鎮定從容的態度,更讓金少認為葉修高傲不知好歹。


  「嘖。」


  金少的臉龐在葉修離去後扭曲又迅速的回復,他打開手機按下快撥鍵,當那邊接上電話時開口道,「執行B方案。」


  直接把剛剛發生的事扔在腦後的葉修,此時正前往餐桌。


  沒錯、又是餐桌,葉修就奇怪了,怎每次要去餐桌時都會被叫走,讓他吃點東西行不。


  葉修走的急,怕再被誰抓住,沒注意右邊來人,而那人也剛好轉移視角,兩方『碰』的撞上。


  葉修下意識退了一步,而對方也剛好拉住他的手臂,抬頭一看,周澤楷正擔憂的望著自己,那年輕俊雅的臉龐就算皺著眉,也依舊不減他的風采。


  「欸、是小周啊!沒事吧?」


  周澤楷放開手搖搖頭,瞧著葉修一會道,「前輩……沒事?」


  「沒事。」葉修擺擺手。


  周澤楷今日身穿白色襯衫和黑色條紋的西裝外套,他的領口處打的並非領帶,而是精緻的鐵灰色十字交叉領結,領口處還有一個別緻的金色輪迴圖騰鈕扣。


  不愧是被聯盟主席看上的榮耀第一人,光這俊臉就夠主席痛哭流涕了。


  葉修失笑的想起聯盟剛起步時的情景,那時的主席那個搖頭那個嘆氣啊!全都是因為他多麼不配合演出。


  葉修沒想過為此改變什麼,不論是葉秋時期或是現在。


  「小周啊!要加油唷。」葉修豪不顧忌的拍拍人家一百八十一公分的頭。


  「前輩?」周澤楷迷惑的眨眨眼。


  葉修微笑就是不回應對方的疑問,他拍拍周澤楷的肩膀,「先走啦!」


  周澤楷下意識抓住葉修的手腕,葉修愣怔間回頭,還以為為對方有話要說,卻只見周澤楷盯著他的雙眼。


  「小周?」葉修疑問。


  「……」周澤楷似乎動了動唇,好像是要說點什麼,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太小,葉修根本聽不清。


  「小周、你有說什麼嗎?」


  葉修進一步問,他抬頭瞧著周澤楷,那雙俊眸閃著流光,眼底裡的深邃宛如浩瀚無垠的海洋,在那深處彷彿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寶藏。


  剎那間葉修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


  「小周!」江波濤從另一邊走過來。


  被江波濤一喊,周澤楷回神過來順手放開對方的手腕。


  「葉神也在啊!你好。」江波濤因剛剛姿勢擋住,沒有看見剛剛那微妙的場景。


  「是小江啊!」葉修打了聲招呼。


  江波濤友善一笑,而後轉向周澤楷說道,「小周,經理那邊在找我們。」


  「嗯。」周澤楷點頭。


  在得到答覆後,江波濤轉而向葉修告別,「葉神,那我們先告辭了。」


  「下次見。」葉修揮手,周澤楷則是看著葉修好幾眼才跟著江波濤離去。


  小周這孩子是有啥話想說嗎?葉修搓搓下巴想著。


  葉修終於來到餐桌邊,卻發現這桌的餐桌上只剩下空盤子。


  「……」是有沒有這麼倒楣?


  他老氣橫秋的嘆氣,正準備去找誰搶根菸過把菸癮時,一位男服務生走過附近,見到在餐桌前嘆氣的葉修說:「先生,這桌餐點已經正在拿過來了,或者你也可以到另一邊的餐桌食用。」


  葉修回過神來,「哦好、謝謝。」


  「不客氣,請問要來一杯調酒或果汁嗎?」服務生手捧托盤,上方半邊裝滿著各式的調酒,另一半剛好只剩下一杯果汁,以及幾個空杯子。


  葉修剛好口乾就拿起唯一那杯果汁喝下。


  「老大!」包榮興剛好從旁經過,看見葉修時激動的衝來。


  包榮興一來見葉修只喝了杯果汁,旁邊的餐桌一點東西都沒有,趕緊道,「老大!你怎麼在這邊,那桌的東西才多呢!快跟我來!」


  「這不是來了。」葉修把手上的空玻璃杯放回服務生的餐盤上,跟著包榮興去了另一邊餐桌去。


  站在原地的服務生面帶微笑的托著盤子朝後台走去,左手捏了下領口上的無線器低語,「任務完成。」


  


  嘩嘩!


  葉修洗好手後捧了把水低頭洗臉,水滴沾濕他黑色的瀏海,一旁如廁完的方銳到他旁邊,一邊洗手一邊問:「累了?」


  「大概吧。」眼前突然晃了晃神,葉修眨眨眼,那種暈眩的感覺宛如錯覺般沒再出現。


  「咱們也來挺久的,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方銳低頭看錶說。


  葉修嗤笑,「那也要看他們要不要回去。」


  一想到剛剛在會場裡熱鬧非凡的興欣大眾,方銳不得不承認,「也是。」


  方銳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時,葉修叫道,「跟老闆說我先回去睡了。」


  「知道了。」方銳回頭,剛好錯過葉修身影晃神的時間差,即便循著長廊離開,再轉過彎時,和一位男子錯身而過。


  黑色的大理石倒映出一個撐在流理臺上模糊的身影,葉修沖了幾次水覺得自己清醒不少後,才準備轉身離去。


  洗手間的門被打了開來,前不久才見過面的金少走進廁所,他的黑色皮鞋在大理石上叩叩作響,神情輕鬆,以及那沒顯露過的高傲表情。


  「這不是葉神嘛、真巧。」


  金少進門後直接擋在門前,葉修頓時嚴肅的看過去,他可沒認為對方會這麼好心放他出去。


  「的確真巧,還讓你如此費神特地在廁所堵我。」葉修點頭道。


  「怎麼會如此說呢?在這浪漫的夜晚,你不覺得我們能再次相遇,一定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嗎?」


  葉修眼前倏地又一片暈眩,扶在流理臺上的手乍然沒力,葉修瞇了瞇眼,原本只是覺得可能是太累,現在完全可以確定根本是中招了。


  什麼時後的事?


  見葉修有些搖晃的身影,金少神色得意的揚起笑容,語氣似是關切的問,「葉神這是累了嗎,我帶你去歇息吧!」


  「呵。」帶去哪根本不用說,葉修藐視的看了對方一眼,「想必你相當有把握。」


  「我不是有說過嘛?我想我們會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不到最後一刻,誰勝誰負都不知道。」葉修說。


  「你是在等誰來嗎?放心吧好一段時間這條路都不會有人來了。」


  嘖嘖嘖,看起來是連後路都封死的,葉修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口袋,嗯……他嫌太麻煩根本沒帶手機,需到用時方恨少啊。


  金少看葉修低垂著頭,撐著流理臺的手左右搖晃,便知道藥效發作,他緩步走過去,伸手欲拉過葉修,眼看手指即將碰上葉修的手臂,他揚起笑容,沒有發覺自己的注意力已經降低。


  就在這時刻,葉修身體從他指尖滑了出去,他本以為是對方暈過去,結果發現根本沒撈到人,人從他側邊奔走。


  他錯愕的回頭,葉修跑至牆邊,而後跳上裝飾用的桌子,拉開上方窗口的紗窗,雙手一撐。


  咳……沒翻過。


  金少急忙衝過去,臉色猙獰,「想跑?」


  葉修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撐起身頭上腳下的翻過小窗。


  金少差了一步,直接跨步推開廁所的門,抬起下巴對兩側壯碩的保鑣說:「追。」


  葉修翻過窗後,非常狼狽地摔在草地上。


  痛痛痛!差點沒把這輩子的腕力都用在這。


  他喘了幾口氣,撐起身四處看看,因為不清楚外面的地形,只好隨便選一邊跑。


  他跑過草皮踏進一處的走廊,就見到兩名穿著西裝高狀的保鑣衝過來。


  我草實在太衰!


  他頭大的朝另一邊跑過去。


  碰!


  「痛……老韓!?」葉修正疑惑哪來硬硬梆梆的牆,抬頭一看驚訝的愣眼。


  「……你在做什麼?」


  韓文清從另一邊走來,才正要轉彎剛巧撞上了葉修,對方的臉頰上出著薄汗,蒼白的臉色似是因為跑動而顯得有些紅潤。


  還來不及他多想,就有兩個壯漢從彎處轉來,一位看到韓文清時快速的在對講機上說:「有一位保鑣。」


  『幹掉他。』


  感情人家把老韓當保鑣了?葉修瞄向韓文清,一張嚴肅到嚇人的黑臉,壯碩的身材把西裝外套襯托出不可一世的氣勢,怎麼看……都比較像黑道。


  在葉修恍神之際,人家已經招呼過來,韓文清伸手檔下,他的招式宛如大漠孤煙的現實版,每一個動作都如此的扎實有力。


  雖然是二對二,可是韓文清這邊可相當清楚有一個戰五渣,根本是累贅,擋了兩招抓了罪魁禍首就跑。


  「你幹了什麼事!」韓文清邊跑邊瞪向葉修。


  「一言難盡啊……你確定要現在跟我討論這件事?」


  「……給我記著。」


  周澤楷跟江波濤在後門目送經理上車後,江波濤看了看錶問:「小周,要回去了嗎?」


  周澤楷搖搖頭看向後門旁與酒店相連的花園。


  「嗯、這樣嗎,那你休息一下我回去找他們。」江波濤點點頭自行先回到酒店。


  周澤楷自行走到花園,一座座歐式夜燈沿著石頭路上閃爍著溫暖的光芒,花草樹木在夜晚中顯露不同於白天的靜謐氣氛,周澤楷不禁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什麼時後開始他也想不起來……


  剛剛……只是希望前輩不要那麼快離去。


  「前輩……」周澤楷握住自己的手,可以……喜歡你嗎?


  嘩!


  聽到聲響周澤楷猛地退後一步,兩個人影從樹灌衝出來,周澤楷看到來人時忍不住睜大眼睛,怎麼一想到前輩,前輩就出現了呢?


  那呆愣的模樣要是被粉絲看到,大概也只會被誤解成認真的男人最帥。


  「小周?」葉修驚訝道。


  韓文清沒想到還能碰上人,雖然不知道葉修到底是惹上了什麼麻煩,不過都已經帶著人跑了,最好不要再牽扯太多人。


  這想法葉修何嘗不清楚,他正要開口呼嚨過去,眼前卻一片暈眩,頓時軟腳的向前倒。


  「唔……」葉修下意識抓著旁邊的韓文清,身體卻還沒穩過來。


  韓文清驟然抓著葉修的手臂撐住,周澤楷也下意識的扶住另外一邊。


  「葉修?」


  韓文清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另一手貼上葉修的額頭,那不合常理的高溫無不顯示出異常。「你在發燒?」


  周澤楷雖然沒有說話,不過他皺著眉擔憂的臉無不顯示出他的在意。


  「發燒個屁!這是、嗯……」葉修揮開韓文青的手說道,但在一半處霍然停止,他低頭扯住自己的胸口,心跳越來越快的聲音彷彿如雷貫耳。


  「前輩?」周澤楷忙地挨過去跟著低頭,但是葉修凌亂的頭髮蓋過他的臉,一點也看不出對方的表情。


  「哈……嗚……」


  那粗喘的聲音似乎帶著一點迷樣的氛圍,韓文清聽著心悸,猛地抬起葉修的臉,凌亂的髮絲貼在他的臉頰旁,黑色的雙眸此時蓋上了一層迷濛的水霧,白淨的臉龐透著紅潤,平時那張欠扁的表情此刻卻性感的令人別不開眼。


  「你……」


  唰唰唰!


  兩人撇頭一看,樹叢跳出兩人,正是追來的保鑣。


  「怎麼又多一人?」保鑣之一皺眉說,而另外一個保鑣停都沒停,直接點地衝向周澤楷,打算先把這突如其來的路人先放倒。


  緊張的氛圍令周澤楷瞬間調整完自己的狀態,在對方揮拳過來時閃過,那拳頭險些擦過自己的臉,周澤楷依然冷靜,藉著對方的力道回扣一個寸擊,讓對方飛出去。


  兩人皆明白這些人大概跟葉修的狀況跑不了太多關係。


  「走。」周澤楷趕緊帶著兩人衝過剛剛他走過的小路。


  現在要怎麼辦?韓文清和周澤楷不約而同的想起這問題。


  「去賓館……隨便一家。」


  葉修發話,那雙迷茫的雙眼居然恢復了清明,兩人皆一愣,但下一秒這傢伙又無賴的把重量壓回撐著他身體的兩人。


  「欸啊幹嘛這樣看我……沒力氣啊,加油同志們!」即便在這種時刻,葉修這狗嘴依然吐不出象牙,也不想想到底是誰拖累誰。


  韓文清臉黑到懶的回話,周澤楷是一如以往的安靜,只剩下葉修偶而露出的喘息,幸好這詭異的組合沒再被什麼熟悉的人撞見,就這樣他們避過了保鑣,從後門轉而離開到附近的商業區,第一酒店當然不可能再回去,韓文清這個地主專走小路,帶人到另一間隱密卻乾淨的賓館。


  到房間門口時,還有兩個人正不相上下的抓著中間的那個人,誰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葉修雖然全身熱燥不已,身體越來越難耐,但還是挺清楚周遭狀況的,韓文清那邊似有若無的關係他不是沒察覺,只不過啥都還沒想好就到了這般田地,而另一個人……怎就沒發現小周這孩子啥時對他有意思了,沒看出來啊。


  你們……到底想在門口前站多久啊?


  直到有人的房門鎖開了,還站在走廊上的人影迅速的閃進房間。


  「你該走了。」韓文清面色鐵青的開口,那黝黑深邃的雙眸彷彿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面對搶奪獵物的敵人決不軟手。


  「不。」周澤楷氣勢不讓對方於前,那凜冽的眼神猶如雪中的孤狼,不論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他一絲一毫。


  如果有動畫特效組的話,大概會有野狼跟野豹不分軒輊的背景在後,中間那隻兔子瑟瑟發抖……咳、人家只是在喘氣而已,要說葉修會這樣就怕了那才有鬼。


  在剛剛用意志力壓下熱燥感的葉修,大概是因為到了比較安全的地方,那種燥熱又猛地竄下,他自己幾乎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錯覺,高燙的體溫讓他有些發暈。


  他喘了好幾口氣,才有辦法說出比較像樣的句子,「先放開我……」


  結果旁邊那兩個人沒一個放手。


  葉修暈眩的想脫下衣服,不過雙手都受限於架著他的兩個人,他頂多只能扯到自己的外套。


  「我說……你們給我放手。」


  他們同時轉頭,葉修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藥效發作的關係臉頰脹紅,黑色的髮絲凌亂的貼在他前額,那怒目而視的眼瞳泛著水霧,微張的嘴唇低聲喘息著,在兩人的眼裡無一不是在撩撥他們的意志力。


  喘息聲似乎變得更重了,但還是沒人放手……


  葉修下半身熱燥的慌,被三番兩次的無視終於讓他暴怒,在兩人意外中甩開他們的手,不過也就甩開而已了,因為他下一刻就斜靠在牆上,氣勢磅礡的怒吼:「你們……沒有要做就給我滾出去!」


  說完這句話還不止,他狂妄地扯高下巴垃圾話就這樣開下去:「就算我中DeBuff,想挑飛我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能耐、一挑三都不是個問題!」


  平常打榮耀垃圾話慣了,葉修相當沒自覺自己講出了什麼驚為天人的話。


  是個男人大概都很在意自己下半身的能耐,何況後面還接了一句相當氣死人的假設,就算是垃圾話也是仇恨值拉的妥妥的。


  「很好。」韓文清伸手撐住葉修,誇讚的話聽在耳際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葉修後知後覺得回想他剛剛說了啥?


  周澤楷雖然沒說話,但這一瞬間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終於沒在死對嗑,而是轉向集火到BOSS身上。


  「嗚……」


  只開了兩盞夜燈的黃光打在米色的牆上,旁邊的深棕色百摺拉簾擋住了外面喧囂的夜晚,木質的樺木地板上散亂著幾件衣服和皮帶,而此時又多出一條領帶,接著又被扔了一件西裝外套到地上。


  葉修跪在特寬版的雙人床上,雙手扶在周澤楷的手臂上,他的外套被剝掉,只剩下裏頭的白襯衫,而此時周澤楷正貼在他鎖骨上舔吮,一隻手解開他前面的鈕釦,他下意識的往後,厚實的胸膛堵住了他的退路,韓文清低頭靠上葉修的左耳絆,渾厚的熱氣噴灑在耳際令他抽了口氣。


  他忍不住微微顫抖,貼在他身上的手掌都比他的體溫來的低,希望手掌能緩減身上的熱潮,卻又因為他們手掌經過的地方,而留下陣陣的漣猗。


  韓文清只脫掉西裝外套和領帶,黑色的襯衫雖然擋住他精壯的身材,卻怎樣也擋不住那烈焰的慾火。


  葉修的褲子早就在被拉上床的途中掉落在地,周澤楷左手從襯衫下襬躦入,有點肉的肚子彈性十足,而他的右手則是捏上前面的乳首,「前輩……」


  「啊嗯……唔、嗚……」


  葉修左手抓著周澤楷的手腕,隔著襯衫捏揉的觸感猶如放大數十倍的在血管中竄流,韓文清舔吮耳絆的舌頭滑過耳垂,沿著耳廓向內,舔吻的聲音藉由耳朵清晰的傳進葉修腦海裡,那厚實的手掌撐在他腰際,沿著灰色的四角褲游移,就是不去碰前面的帳篷。


  汗珠滾過他的下巴,他終於覺悟到狀況不妙,四支手掌在他身上點火卻沒人要去解最重要的火。


  「哈、嗯……你們、快點……」葉修搭在兩人手腕幾乎沒了力氣,跪在床上的腿微微顫抖著,幾乎把身體的重量交給前後兩人。


  雖然是因為藥效的關係,但是居然聽到葉修示弱的哀求還是讓他們有些訝異,即便只是透露出那麼一點點。


  周澤楷親了親葉修的臉頰,非常聽話撫上葉修的下腹,在他隔著布料握住葉修的肉莖時,可能是因為忍的太久,葉修發出驚喘,周澤楷忍不住想揚起嘴角。


  前輩……好可愛。


  他不禁一邊撫摸一邊向前吻上那微張的紅唇。


  「唔!嗯嗚……」


  葉修驚訝一瞬,隨即就被對方伸過來的舌頭打亂,那靈活的舌尖從一開始的探視到細細掃蕩,周澤楷似乎越吻越有心得,稍微退開一點,就見葉修的紅唇被舔吮的一片濕潤,又忍不住低頭親吻。


  韓文清眼神微微一瞇,低頭就往那白皙的後頸上咬。


  「嗯哼──」葉修身體一顫,韓文清其實沒有咬很用力,但葉修的皮膚彷彿敏感了好幾倍,稍微的碰觸撫摸都會細細顫抖。


  韓文清轉咬為舔,而後雙唇扣在微微有牙印的地方吸吮,雙手也沒閒著,從葉修腰際兩側滑下,拉開那薄薄一層的內褲往下褪,而周澤楷的手也順勢的掏出葉修的肉身,剛被撫弄過的肉莖頂端濕滑,而兩粒肉球還卡在內褲下,卻沒有要在下拉的意思。


  周澤楷終於放過了葉修的雙唇,隨著離開從葉修嘴角相連的銀絲消失在空氣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吻上癮,他轉而低頭含住了葉修左邊的乳首。


  葉修的臀瓣被韓文清雙手揉捏,帶著薄繭的指腹壓著他後面的穴口,按壓了一下又在旁邊打轉,又揉壓著那些皺褶,忍不住想向前,前方周澤楷的手指又在他肉莖上愛撫摩擦,身體下意識的來回摩蹭。


  「啊嗯、不……咿嗚……嗯……」


  難受了好一陣子現在這麼撫弄,葉修只覺得頭暈目眩,不論是從後方還是前面,上面還是下面,都被刺激的幾乎沒地方逃,豪無力氣的雙手只能搭在兩人的胳膊上,隨著一次次的刺激時而抓緊、時而放鬆。


  韓文清猛地扯開自己的襯衫,那精壯的胸膛隨著粗喘上下起伏,他一手撈過桌台上賓館的潤滑劑,一手扶著對方的腰,單手打開潤滑劑擠出在手,冰涼的液體接觸到高熱的體溫很快就變成常溫,隨手把潤滑劑扔在旁邊,韓文清沾濕的食指觸碰到後穴,那邊一張一縮的顫抖,在韓文清手指探進去後熱情的吸吮。


  「嗯、哼……」


  葉修忍不住向前傾倒,實在是兩腿跪到沒力,幾乎支撐不住自己,隨著他上半身往前傾,他的臀瓣後翹,更方便韓文清的動作。


  周澤楷忙地撐住葉修的上半身,但對方幾乎軟趴在他身上,讓他有種這樣被前輩靠著也不錯的想法。


  周澤楷盤腿而坐,葉修隨著動作改而把手環在對方的肩頸上。


  空下的兩隻手周澤楷便捏上剛剛才品味過的茱萸,而他只要微微低頭,就可以看到葉修精緻的後肩頸,那邊已經有一處紅痕詔示著他的主人,周澤楷一看隨即在另一邊跟著添上另一個印記。


  「不、啊……等等、慢……點……」


  韓文清聽到後停頓而後抽出,他吸口氣先在外面畫了圈圓再推入,來回重覆幾遍,而他的左手捏著葉修的左臀,拇指在穴口附近捏拉,讓穴口的收縮更加的急促。


  後頭的手指來到了兩指,韓文清再度添上潤滑液至穴口,藉著兩指戳入擴張。


  僅僅是兩根指頭而已,就被絞緊的幾乎不能動彈,再加上那炙熱的高溫,以及陣陣收縮的內膜,只是光用手指感受到就口乾舌燥,韓文清臉上的薄汗滴落,腫脹的帳篷鼓鼓的挺在他下腹間,迫不及待的想要衝破那瑟瑟顫抖的穴口,狠狠操幹,感受那被吸附的快感。


  周澤楷也忍的辛苦,心心念念的人在自己眼前展現著性感的媚態,不過就那一瞬間達成的協議,總是會有個先後,但是內心還是有種不快,於是他拉開葉修環在他身上的手,找到葉修的臉後再度吻上。


  「嗯嗯……」葉修無力閃躲,只能任由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他上下兩個口。


  韓文清開拓疆域的兩指隨著潤滑以及按摩越來越順暢,他的手指在體內來回進出,又在穴口附近刺激。


  葉修的下半身一顫一顫的,身體下意識想要擠出體內的異物,而每次那手在裏頭彎曲,葉修不由自主的感受到那指腹的動作。


  稍微一分神周澤楷的微微用力的吸吮葉修的下唇,兩手捏揉乳尖的力道猛地用力。


  「哼嗯……」


  葉修眼角被逼出水霧,沒什麼實質作用的襯衫掛在他身上,汗水濕透了他的背脊,好不容易稍微分離的唇吸了口氣又被堵住。


  口腔裡每一寸被反覆地舔弄,親吻的聲音因為太近,讓他以為聲音大到整個房間都聽的見,染上紅暈的臉龐蔓延至耳絆。


  周澤楷一望忍不住轉移陣地含咬住那紅潤的耳垂。


  葉修大口大口的喘氣,他嘴角的涎液止不住的流下,沾濕了周澤楷的衣服。


  「啊、呀啊……」


  突然後穴在擦過一點時,葉修被突襲地拔高呻吟,整個下半身顫抖,搭在周澤楷肩頸上的手緊緊一抓。


  敏感的反應沒逃出韓文清的眼,他左右並攻一手探進穴肉旁拉開,潤紅的內裏翻出了一些嫩肉,另一手再度插入三指,尋找剛剛偶然下壓過的地方。


  「咿嗯……等等、啊……」


  葉修身體一縮,夾緊後面韓文清的手,卻依然阻止不了他找到那一塊微微隆起的嫩肉,葉修幾乎能想像出那手指觸碰道內膜,在上面滑動按壓的情景。


  韓文清對著最飽滿那處施力,兩指來回按壓,又壓近更裏面壓下。


  「啊!啊、不……」葉修尖叫的弓起身,那姣好的背脊彎成宛如蝴蝶般的凹骨,汗水沿著中間的肌理滑下。


  快感洶湧地如潮水般滂沱而至,他腦門一麻,而周澤楷此時雙手愛撫到他的下身,晶瑩剔透的頂端被這麼一處碰,就這樣傾瀉而出。


  「啊嗯!」


  周澤楷吻掉葉修眼角的淚水,有點鹹,但是又有一種回乾的甜。


  韓文清跪在葉修兩條腿間打開褲頭,那粗大的肉刃早就腫脹成驚人的尺寸,趁著葉修還在失神之際,他的肉身滑過臀縫,又把龜頭頂在穴口卻不進入,那滾燙的傘端貼上去的瞬間,穴口下意識的收縮,流出體內濕滑的液體,沾上那蓄勢待發的炮火。


  韓文清被刺激的吸口氣,兩手扣著葉修的臀瓣往外拉開,將自己的肉刃頂入。


  「啊啊──」


  葉修睜大了那帶著水氣的雙眼,男人的陰莖當然比手指粗大了好幾倍,身體下意識的推拒,卻又緊緊的與那滾燙的肉身貼和。


  「放鬆。」韓文清這麼被卡著也很難受,這才進入個二分之一,內裏緊熱的體溫以及收縮的感受無一不在撩撥他的意志力。


  「前輩……」周澤楷舔吻著葉修的耳絆藉此安撫對方。


  韓文清右手沿著那蝴蝶谷撫摸,古銅色的手掌貼在白皙的背脊上,那種反差感令人愛不釋手。


  當撫摸的手掌來到腰椎時,後穴終於放鬆,韓文清趁鬆弛之際,將自己的性具頂入。


  「呃嗯……」


  葉修這次反應沒那麼大,兩唇因來不及吞嚥,涎液掛在他的嘴邊,他頭腦發暈,覺得後面的滾燙的肉器一跳一跳的,塞滿他整個直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效的關係,葉修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可是那種身體被脹滿,又痠又麻的感覺令他渾身顫抖。


  「前輩……幫我……」周澤楷一邊親吻葉修的臉頰,拉住對方的雙手向下帶。


  直到葉修的手碰到了那熱物,才發覺那句話的意思。


  他面色潮紅的隔著布料在上面撫摸,沒啥力氣的手指來回摩蹭,光只是這樣而已,就聽見周澤楷悶哼的聲音。


  啊……好可愛……


  才這麼一想,後面的韓文清不知道是不是洞悉他想法般,忽然就開始抽動起來。


  「呀、啊……嗯……」


  韓文清一開始只是徐徐的抽插,但原本才剛適應的腸壁,突地又被對方來回摩擦,葉修的下半身不住顫抖。


  「前輩……」


  周澤楷拉回葉修的注意力,帶著他地手拉開自己的內褲,那年輕的硬挺就這樣彈出,灼熱的熱度讓葉修有種燙手的錯覺。


  葉修兩手緩慢的撫摸,又因為後方的撞擊而輕顫。


  韓文清抽插的步調越來越快,那緊熱的內膜吸吮著,括約肌被完全得撐開,隨著一下又一下抽動而收縮,炙熱的溫度包裹著肉柱,讓韓文清越發越不可自拔的操幹。


  「啊!嗚啊、哈……啊……」


  葉修被頂的一下又一下往前倒,微微回過神自己的臉前就是另外一具勃發的肉刃,那紅腫的肉身上幾乎清晰可見血管的脈絡,那包著前端的包皮在剛剛撫摸時往外退開,龜頭上的溢出濕潤的液體。


  周澤楷摸著葉修紅透的臉頰,修長的食指和中指滑過葉修的嘴唇,那略紅腫的唇瓣輕易把手指含住,指的是什麼幾乎不言而喻。


  「前輩……」


  葉修微微抬頭,周澤楷深邃的眼迷戀的望著他,那微微粗喘的氣息,以及從額際滑下的汗水,性感的不忍直視。


  他抿了下唇,忘記還有根手指在他嘴邊,周澤楷手指被這麼一吸,頓時口乾舌燥,硬器似乎又腫大了些。


  韓文清猛然抽出自己的肉刃,那穴肉因突然沒了東西而不甘寂寞的收縮,那麻癢的空虛感瞬間竄入心底,葉修還來不及表示啥,韓文清的熱杵又一次狠狠的頂入。


  「啊!不行、好深……啊嗚……」


  葉修的臉被操的往前趴,貼上了另外一根熱杵,也只是微微一猶豫,就張開嘴含住。


  「嗯……」周澤楷撫摸著葉修的耳絆捏揉,葉修口腔裡的溫暖差點讓他把持不住。


  葉修雙手搭在周澤楷的大腿上,他幾乎現在才發覺對方的褲子還沒脫下,而自己身上只掛了塊布,想想剛剛靠在韓文清身上對方似乎也沒脫啥,相相對比起來自己簡直不忍直視。


  可是也沒讓他能抗議到什麼,後方一次次的侵犯就讓他抓不回思緒,身軀隨之晃動,嘴裡的硬熱滑了出來,擦過他的臉頰。


  葉修實在撐不起身子,只好側著臉舔吮下根與肉囊的交接處,周澤楷的體毛貼在他臉上,而後面韓文清隨著一個挺進,停在他體內時,對方的恥毛也跟著往他身上蹭,令他不住的顫抖。


  「嗯、哈嗯……」


  葉修被這樣前後刺激,下方的肉莖抬起頭來,在空中一晃一晃。


  韓文清盯著葉修的背脊,每當他插進去時,那裡就會凹起,又落下,他的髮絲晃動著,赤紅的耳根不時的出現在眼前。


  隨著晃動,葉修再一次深深含入周澤楷的硬挺,在怎麼含也只能含住對方的一半,只好雙手摸上下方的囊袋,一手在下面刺激。


  葉修的舌頭在狹窄的嘴裏舔弄,從龜頭舔過凹陷處,他沒做過嘴上功夫,當然只能自力更生,上下緩慢的含舔吸吮。


  周澤楷氣息凌亂,即便那些生澀的動作,但耐不住幫他含舔的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人,他抓著葉修的頭髮忍不住向前壓,龜頭頂到喉嚨入口,那瞬間被吸吮的快感強烈衝破他忍耐的極限。


  「嗯。」他一個悶聲就這樣繳械出來。


  周澤楷回過神趕緊拔出來,但一股股白濁的體液已經射進那溫熱的嘴裡,隨著拔出時噴到葉修的臉上。


  「嗯咳咳……」葉修差點岔氣,口中腥黏的液體被他吐出來,但有一部分還是吃了下去。


  「抱歉。」周澤楷慌張的抬起葉修的臉,怎麼就沒忍住呢!


  而那沾滿白濁又紅透的臉淫靡的令周澤楷下腹一緊,半軟的硬器雖然沒那麼快恢復,卻又因為這一刺激而微微挺立。


  「沒事……」


  還能說啥,看人家的臉就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而且只要對上那雙含情脈脈的眼,想要責罵什麼的更是不可能,往好處想他嘴上功夫應該是還不錯吧。


  韓文清可沒打算讓他們兩就這樣含情脈脈的對看,他抓著葉修的腰將他往回拉,那隱入肉辦得巨根埋沒在甬道裡,激的葉修發出低吟:「嗯啊……」。


  「現在換我了吧。」


  韓文清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危險,葉修頓時頭皮發麻,結果就發覺自己左腳被抬了起來,還沒來的急反應,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只來得及感受到對方的熱許在內壁裡一百八十度的旋轉。


  「哈啊啊──」


  葉修仰躺在床上,手指因刺激胡亂抓著周遭的床單,眼神茫然急促的喘息,他的肉莖挺立在下腹跟著打顫。


  葉修被抬高的雙腿在空中搖晃,韓文清剛剛連著性具旋轉時,剛好壓過體內的敏感點,那一瞬間緊繃又鬆開的腸壁隨著心跳打顫,葉修的眼角因此蓄積了水氣,看起來好不可憐。


  周澤楷雖有些不滿但沒說什麼,他想了想起身離開床鋪。


  韓文清沒空管周澤楷要做啥,男人都喜歡看情人被自己操幹失神不已的樣子,即便現在他們不算情人?不過想當然爾他也不可能放手。


  他拉開葉修的大腿將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接著下壓雙手撐在兩側,兩腿跪在旁邊從上至下的操幹。


  「啊!啊、啊嗯……太深、哈……慢點、啊……」


  葉修失聲尖叫,眼角滑下淚水,更加滿足了生為男人的成就感,韓文清每一下都用力的刺入,抽出,再用力的貫穿,龜頭每一下都擠壓過前列腺。


  他雙腿大開任人恣意搗幹,噗滋噗滋的水聲回盪在耳,為房內增添了不少淫靡。


  葉修幾乎神智不清,完全隨著給予他快感的人隨波逐流,每一下抽插,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熱杵狠狠摩擦,插進了直腸得最深處,而自己的內膜欣喜的吸吮,巨大的肉刃離去時,內壁還不捨留戀的收縮。


  「不行、不啊……啊嗯……行、咿……」


  葉修腳指捲縮,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揮舞,雙手把床單扯得凌亂。


  隨著抽插,韓文清的下腹打在葉修的屁股上,啪啪聲伴隨著葉修的抽咽聲不絕於耳。


  快感累積,匯流成電流般在他身上亂竄,最後又回到下腹,前頭的頂端濕的晶瑩剔透,整張臉迷離的沉迷於情欲中。


  周澤楷又回到床鋪,他抬起葉修的下巴吻上,葉修下意識的張嘴,從對方口中渡過來的水像是沙漠中的一攤清泉,他忍不住回吻尋求那絲甘甜。


  隨著周澤楷離開,葉修索求,「還要、給我……」


  韓文清當然清楚葉修要的是什麼,他惡狠狠的抽出巨棒,只留著傘端在穴口,在內裏收縮時激烈的刺入。


  「啊啊!」葉修腳指捲縮,弓起的腰部剛好讓後面的肉柱更加順暢的進犯。


  韓文清聽著那帶著哭腔的呻吟,剛剛那一絲不快都消失殆盡。


  葉修被幹的全身打顫,周澤楷抿了抿唇再度以口渡水,不得不說看見葉修迷離充滿情欲的臉,他下面的慾望又抬起頭來。


  周澤楷一邊親吻,一手伸到葉修的肉莖上愛撫,那硬挺的肉身早以濕滑一片,更加方便周澤楷的動作,另一手抓向葉修的手指與之交握。


  韓文清抬起身雙手抓著葉修的腳踝徹底打開,下半身的操幹越來越快,葉修雙腿痙攣卻受限於人,只能在接吻得過程中發出悶哼。


  周澤楷握著葉修的肉莖上下套弄,兩指在馬眼處來回撥開,葉修抓著周澤楷的手指猛然串緊,後穴那兇猛的肉器碾壓過境,葉修繃緊了身軀達到高潮。


  「嗯哼哼………」


  他的下身吐出一段段的白濁,沾染到下腹,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淫靡的痕跡。


  韓文清在他體內,那內裏隨著快感陣陣痙攣絞著他的肉刃,那激烈吸吮收縮的腸壁讓他在裏頭釋放,一段段的熱液射在裡面,讓葉修又一陣痙攣。


  葉修失神的喘息,無力的躺在床上,韓文清胸膛劇烈的起伏,待到那餘韻過去後,才緩緩睜開眼,汗水從他額頭冒出,滾過他因情欲而富性感的臉龐。


  韓文清退開身,相連的地方隨著肉身的離開,溢出不少液體,白濁和黏液混和在一起,把葉修下腹沾染的到處都是。


  沒了支撐,葉修的雙腿虛軟的攤在那,下腹上濕滑一片,臉上還隱有白濁的液體,兩腳開開的姿勢,活像是被摧殘過。


  周澤楷跪到葉修身前,眼前的情景令他有種腦衝血的感覺,他吞了吞口水,把手指探進,濕滑的內壁一張一縮,隨著他彎曲攪動,淫靡的水聲咕滋咕滋的響著。


  葉修腿顫了顫,但眼神依然一片迷濛。


  周澤楷撫摸著葉修白淨的大腿,接著低頭舔吻,在大腿內側吸吮,另一手抽出嫩穴,捏住葉修的臀瓣。


  韓文清坐到另一側,他脫下身上的襯衫,露出傲人的身材,在葉修快平復自己的喘息時低下頭吻上,對方渾厚的雙唇堵住他的喘息,有力的舌頭掃過他的貝齒,侵佔十足的掃蕩領地。


  葉修被吻到回過神,手搭在韓文清肩膀上,也沒想要使力,而大腿溫熱濕滑的觸感,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周澤楷把兩邊的雙腿都舔過一遍才肯放開,他伸出手指插進穴口,嫩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被操過所以翻出來,那紅潤濕滑的觸感萬分誘人。


  周澤楷想著讓前輩不用太多力的姿勢,就沒什麼變動抬起身來,抓著葉修的大腿靠到自己腰上,扶著自己腫脹的硬挺頂入。


  「嗯哼……」


  葉修抓著韓文清的肩膀一擰,開拓過的後穴豪無阻力地吃下這根年輕的慾望。


  葉修忍不住繃緊身軀,雙腿更是這樣夾著周澤楷有力的腰上。


  周澤楷被葉修體內灼熱又緊致的甬道包裹住,簡直難以言喻的舒爽,而且看自己勃發的陰莖末入那窄小的入口,光這個過程就令他下腹一熱,下面那根硬挺就這樣脹了一圈。


  葉修含著人家的肉棒,當然能感覺出來那東西的大小,直腸又再度被塞的滿滿,那種酥麻感又爬了出來,一點一點匯聚於身上。


  初嚐情欲的青年被那銷魂的甬道吸附的不能自己,早以忍的滿臉汗水,細髮貼在他前額上,那沉浸情欲裡的神情,性感的讓人臉紅。


  周澤楷忍到極限,抓著葉修兩側的腰開始來回擺動,火熱的肉身頂進時來回摩擦,前列腺不停受到頂弄,葉修被刺激的雙腿顫抖,只能隨著每次頂入時夾緊對方。


  「哼嗯……嗯、唔……」


  他的手抓緊韓文清的肩膀,那古銅色的肌膚被他扣緊又鬆開,全數的嗓音都被堵在嘴裡,只能從喉嚨傳出那細細的低吟。


  韓文清舌頭舔過對方的下唇,捲過葉修的舌尖吸吮,剎那間接吻的聲音滋滋作響,而他的手捏住堅挺的乳首,兩指捏起放開又來回撥動,讓原本粉色的乳尖變地越來越紅腫。


  周澤楷打開自己胸前的扣子,才讓他覺得熱氣舒緩了點,但體內越發越渴,那種欲衝破一切只想把身下這人幹到失神尖叫,讓他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快。


  見葉修受不住的抽氣,韓文清這才離開,對方被吻到紅腫的雙唇閃著一層水亮的光澤,兩唇間相連的涎液滴回那不住喘息的唇內。


  韓文清俯身含住剛剛被零落在一邊的茱萸,在上面輕咬舔吮,舌尖在上面來回撥弄,手往下探到葉修半勃的肉莖抓握。


  「嗯、不……啊、別碰……」


  葉修射過兩次,現在這麼一碰、頓時覺得各種酸麻湧上,但是隨著那雙大手愛撫到下面,在體內竄流的快意似乎都湧上那頭。


  周澤楷拉開葉修的右腿,白嫩的小腿滑順地不可思議,另一手扣著對方的細腰,彷若一頭年輕的悍馬,在他身上猛插猛幹。


  「啊、啊!太快、呃……別、啊……」


  葉修白皙的手指扯過床單,白色的被單皺起了一條條皺褶。


  韓文清左手抓住對方的右掌,很難想像這雙白皙的手是在榮耀上把人虐的死裏活去的操作者,見自己手掌輕易的包裹住對方,心裡冒出那從來沒說過的眷戀。


  緊握的雙手隨著喘息以及身下的律動一抓一放,修長的中指與無名指夾在韓文清的指尖,扣的是那麼緊密。


  周澤楷的體力仿若取之不竭、用之不盡,那操幹的力道只有越來越快,每次插入後被包裹住的快感,以及抽出至穴口那緊致的收縮,讓他沉迷不已。


  「慢點、慢……啊唔、啊……」


  周澤楷的攻勢太過猛烈,葉修覺得自己的腸壁還能不及放鬆,又被那粗長的慾望塞滿,他眼角泛著淚光,揚起頭露出了白皙的頸項。


  韓文清抬頭,對著那凸起的喉結處就是一咬。


  「啊嗯!」


  葉修忍不住發顫,吞嚥的動作因喉結被對方含咬而變得艱辛,他的嘴角掛著水漬,蓄積的淚水滑過臉龐。


  韓文清親吻在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手上依然愛撫著炙熱的肉莖,手指刮過囊袋,沿著經絡向上,在傘端下的凹處停下旋轉,在往上用自己的手掌扣住頂端,馬眼溢出了燙熱體液,沾濕了他的手掌。


  「啊哈……不行、不……啊……真的……」


  葉修被前後的刺激弄的要崩潰,周澤楷不知疲倦的操幹,宛若打樁機一樣,把混和在一起的液體打成白色的泡沫。


  噗滋噗滋的聲音不絕於耳,那羞恥的聲音更加深了聽覺上的慾望。


  韓文清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位置,等到葉修發覺,人家正摸著他的雙唇,嘴邊正是剛剛還在他體內的巨大昂長。


  已經作過一次口交,葉修這次沒啥抗拒的含住,因為姿勢關係只含到三分之一,他轉頭向下舔吻至下方,空於的另一隻手掂著對方的囊袋,那腥騷的味道讓他腦熱,身體卻又因此亢奮起來。


  「啊、哈……」


  葉修身上的襯衫鬆垮的掛在兩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其他液體濕了一片。


  他側頭吸吮著那粗大的欲望,舌尖細細的舔拭,有如小貓般令人搔癢不已。


  周澤楷抬起了葉修的腰,那腸壁因肉刃停住而收縮顫抖著,這才只是一下子,內裏就因為那停頓而不滿足的擠壓。


  也沒等太久,周澤楷托著葉修的雙臀又開始下一輪的操幹,每次抽出自己的性器,只留了前端,而後又狠狠插入。


  「啊、呀!不行、嗯……了、哈啊……」


  撲天蓋地的快感令他渾身發麻,過分的快感匯聚令他大腿顫抖,那即將到臨顛峰的快感就差那臨門一腳,他喘息不已的探下手欲抒解自己的慾望。


  韓文清卻比他更快的握住他的肉身,溫熱的手掌一包裹住,那又酸又脹的快感衝擊至腦門,脊髓一麻,他不禁仰頭失聲尖叫。


  「哈啊啊──」


  葉修瞳孔放大,身體繃緊,白光閃過他眼前,紅潤的馬眼處流出一股一股的體液,而腸壁也跟著緊緊箍住貫穿至內裏的昂長。


  那銷魂的快感太過美好,被灼熱的內壁用力吸吮,周澤楷扣緊葉修的臀肉,在裏面射出滾燙的體液。


  葉修失神無聲喘息,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整個人癱在床上。


  周澤楷喘了好幾口氣,才回神過來,他緩緩抽出自己半軟的性器,白色的泡沫和液體沿著穴口滑落,沾濕床單。


  這景象太過淫靡,令他紅了臉。


  葉修今天射了三次,又被操了兩輪,體力告急,正要疲倦的睡過去時,有人抬起他的腳踝頂進那粗大的硬挺,那肉刃巨大的一點也沒有已經射過一回的感覺。


  「啊嗯……」


  他微微抬頭,韓文清抓著他的腿從側邊頂入,而周澤楷又回到他眼前親吻他的臉龐。


  他抓著床單細細喘息,深刻的感受到他有可能今天會死在床上。


  一挑二……不是能幹的!  


  葉修張開眼睛的時候,是因為後方炙熱一跳一跳的脹痛感,逼迫不得的醒來。


  他緩慢的眨了眨眼,頭暈以及各種虛弱的反應接踵而至,尤其是後面那處更是酸腫,身體宛如散架般怎樣也動不了。


  他喘氣轉了轉頭,自己還睡在賓館的床鋪上,而左右兩邊,正是韓文清跟周澤楷。


  他頭昏目眩,在過了好一陣子後才漸漸回神。


  昨晚的情景又在他腦海裡上演。


  「啊、啊!不行、哈啊……不嗯……」


  床上交媾的身影淫靡又性感,葉修背靠在周澤楷上,前方雙腿被韓文清抓牢,那巨刃在他紅腫的穴口來回進出,猛烈的令他痙攣。


  周澤楷在他背後舔吮著他的右耳,那濕滑的舌頭模擬抽插的動作在他耳內進出,對方的手掌抓著他的手指交握,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乳首。


  「啊!不行、哼……會死、啊嗚……會死掉……啊……」


  他的嗓音嘶啞又帶著哭腔,在打榮耀時那流光煥采的雙眸,此時卻茫然的泛著水氣。


  明明身體很疲倦,但當肉刃插進後穴,那摩擦痠麻的快感又蜂擁而至,一波波挑起他的情潮。


  簡直是淫蕩的可以。


  葉修面紅耳赤,懊惱的低語咒罵:「這兩個渾蛋!」


  要不是怕把人吵醒了,他肯定會直接把人踹起來揍,好吧、現實是他連動也沒辦法動。


  而且他完全不想面對事實。


  是問。


  當你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睡了兩隊的隊長該如何反應。


  真要說,葉修最想做的事情是落跑。


  但他全身裸的精光,又沒帶手機,重點是……昨天的衣服還能穿嘛!!


  他艱難的翻過身趴在床上,那腫脹痠痛的感覺終於好過一點。


  現實太過可怕……可不可以永遠不要醒來。葉修只是想想,但不知不覺又因為太過疲倦而陷入沉睡。


  但他的腦海裡隱隱約約有個預感。


  ……似乎怎樣也甩不掉那兩雙手了。


         完


   某年的CWT出地韓周葉3P本系列

  一開始只是個腦洞(這篇)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變得越來越長(後續)

  曾經在LO上更新,現在那邊已經不再繼續經營刪除ㄌ,上傳備份檔


 

2020年12月19日 星期六

  【咒術|伏虎/五悠】[小段兩篇]

 



  #伏黑惠×虎杖悠仁,不過其實沒有特別攻受,我就是自己想打這CP

  #OOC是我的鍋

  #內含些微漫畫梗,請動畫檔小心食用



  東京咒術高專的下課時間,伏黑和虎杖正走向宿舍的方向時,身旁的虎杖突然說道,「吶,伏黑啊……」

  「幹嗎?」伏黑腳步踏在走廊上,有些地面上的木頭因年代久遠,隱隱發出嘰嗐的聲響。

  「你的髮型是從出生就這樣的嗎?」虎杖突然抓住伏黑左邊的頭髮說。

  入手的頭髮明明挺柔順,到底是怎麼翹成這樣的?虎杖感到非常好奇。

  伏黑拍掉對方的手:「蛤?突然問這個幹嗎?」

  虎杖停下腳步,神情正經嚴肅宛如在商討一件大事般,「很驚人啊!」

  嚴肅過後,他不知哪變出來一張手拿白板,隨著話將圖片輪翻,「你看看你上次被宿儺打成那樣,還有被東堂揍的滿臉血時候,下雨天時也是──」板上是簡易的塗鴉,隨著他講完一句就翻到下一張,最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頭髮居然都沒塌過,太不科學了!」

  伏黑後腦杓浮現青筋,語氣陰沉道,「揍你哦。」

  而且天氣因素還排在最後一點,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伏黑惠腹誹後,不甘示弱指著虎杖道:「你這個吃掉宿儺手指的傢伙!才更不科學吧!」

  哪知道虎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捎了捎後腦杓,「呀、不好意思過獎了過獎了。」

  「沒有在誇你。」伏黑咬牙切齒。

  虎杖攬過伏黑的肩膀笑道:「伏黑,老是生氣會老很快的。」

  肩頭猛然往下一沉,從來沒有與同儕間如此親近的接觸,讓伏黑倏然一愣。

  明明是一個笨蛋,但那爽朗的笑容卻像是會感染人似的,藉由接觸傳遞到他身上般,從胸口湧上難以言喻的感受。

  他抿住幾乎快往上揚起的嘴角,嘴硬道:「再跟你待在一起會變笨的。」

  伏黑掙脫虎杖的手再度往前,肩上明明消散了重量,卻沒來由的感受到一股失落。

  雖然伏黑的話似是嫌棄,但語氣卻又不像那樣,虎杖優仁摸了摸下顎,嗯……這果然是──「害羞了?」

  走在前方的伏黑猛地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千萬不要跟著生氣──只會降低智商。

  虎杖說著的同時想著下一件事,眼見伏黑走遠連忙追上,「吶、伏黑,我們下次一起去游泳吧!再問問釘崎要不要一起。」

  伏黑皺眉,「哈?」這又是在搞哪一齣。

  「如果伏黑戴泳帽的話,頭髮會不會刺出來呢──」虎杖想著那畫面就忍不住想笑。

  伏黑感受到久違地想揍人的心情,「……揍死你。」

  到如果沒把這事過完,虎杖絕對會死抓著這事煩他。

  「哦!來杯──」


  轟!


  今天的東京咒術高專,也依然相當熱鬧。



  END


  ───────



  #五條悟×虎杖悠仁,校外教學後



  東京咒術高專的地域廣闊,加上五條老師身份上的便利,要在廣大的校園內藏一個人,簡直在簡單不過了。

  但他身為教師的身份,偶爾還是得回去教導一下一年級的學生們。

  此時此刻,虎杖悠仁正攤在地板上,等著某位老師的大駕光臨。

  這裡是一間偌大的地下室,高度約莫有兩三層樓,兩邊牆面的上方連通著窗戶以便通風,室內的深褐色的木頭樑柱中間的空格放著蠟燭,呈現一種溫暖的黃色光芒,外頭的天空介於橘紅色與藍色之間,光線卻始終透不進室內,就像是秘密怎樣也見不得光般,引人遐想。

  在蠟燭火光搖曳間響起了一道大門打開的聲音。

  喀噠……喀噠。

  伴隨著腳步聲,五條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喂、悠仁君,該起床了唷?」

  他看著趴在中央的虎杖,輕笑了一聲,「怎麼,今天已經累了嗎?」


  虎杖聞言立刻跳起來,轉了轉脖子活動身體,「沒事。」

  被爆打了快半個月,會變這樣也是沒辦法的吧!

  經歷過五條老師這段時間的對戰,虎杖用身體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五條悟這個人本身到底有多強了。

  老師本身就算沒用咒術,光是體術就快把他打殘。

  這還沒完,就算身體痠痛到沒辦法繼續時,老師一個術士反轉將身體治療好,繼續開揍……對打,從一開始他還會對術士反轉這神奇的咒術感到興奮好奇,到現在已然無感,簡直是生命的血淚。

  每次感覺自己似乎有進步時,就感覺到跟對方之間的差距又更大更遠,彷彿他每往前一步,就會看到隱藏在雲裡的山峰是有多高,不由得有點受挫。

  不過也對,他離最強還有很大一段距離,怎麼可以才在一開始就受挫呢?連自己的死法都沒辦法選擇,可是沒臉去見爺爺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看向五條老師,老師穿著一套休閒的黑色長衫和米色休閒褲,氣定神閒地站在那時就像是定海神針般,令人信服。

  老師那頭銀色的髮絲不像戴著眼罩時翹起,而是微微貼拂,但在髮尾處又是翹捲的,宛如剛睡醒般。

  啊……這次是戴著墨鏡。

  「老師、我有問題──」悠仁舉手發問。

  五條將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點起悠仁,「請說。」

  「老師為什麼要一直戴著眼罩或墨鏡呢?」虎杖問。

  五條的嘴角微微揚起,「嘿──」這聲沉吟極其緩慢,又帶著一股意味深長,「悠仁君這麼好奇我的事情嗎?」

  虎杖還沒能感受的到其中背後的微妙,下意識道,「哈?是。」

  「哼哼」五條偏了偏頭,語氣極其認真,「因為我真的太帥了。」

  「蛤?」虎杖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耳朵聽岔了。

  五條哈哈大笑,撥正眼前的墨鏡,感慨道:「呀──我戴著眼罩都帥成這樣了,如果再拿下眼罩,豈不是會打擊到其他人的自尊心嘛?」

  虎杖看著笑嘻嘻的五條老師無語半晌,「唔哇……我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點。」

  「不過如果是為了我可愛的學生,給點福利也不是不可以唷?」五條說。

  「是?」虎杖完全沒反應過來。

  「嗯……」五條沉吟了一聲,右手指尖抵在下顎處宛如在思考重大決策般,「如果悠仁能撐過半小時──」他揚起一邊的唇角,指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滑過下唇,「就給你サービス*」

  只可惜虎杖只注意到前面的重點:「唔嗯、半小時嗎!」

  「不行嗎?」五條道。

  簡單就中了激將法的虎杖悠仁,頂著有志者事竟成的氣勢喊道:「怎麼會不行!」


  「嘿──我很期待唷。」



  END



  *サービス,沙必死,我覺得用這個詞才能表現出那種wwww感覺


  只有小孩才做選擇,寶寶我!兩個CP都吃啦──


  伏黑真的好可愛,黑髮溫柔的好孩子嚶嚶嚶,所以一開始我完全是伏虎粉

  然後我一邊看動畫,一邊真的很想……吐槽伏黑如此神奇的髮型!!

  最後為此打開了WORD!我是真愛

  相信我,愛他就是在黑他!


  五條這男人就是,騷操作太多,加上爆擊的顏直,就──

  是得我就是如此膚淺的女人(我膚淺我驕傲)


  不過五條臉帥這梗應該很多人寫過了吧ryyy?

  但我覺得就是覺得,騙著學生往坑裡掉,是五條會幹的事(乾

  虎寶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同時,也不會發現自己羊入虎口,還幫著數錢wwwww

  於是腦洞的我寫出來了,就這樣RYYY




  

2020年12月11日 星期五

【柯南|快新】Once upon a time 序章~第五章



    序 章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一個地方,黑羽王國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公主,傳聞她有著一頭烏黑飄逸的捲髮,眼若點漆般地湛藍雙眸,據說她揚起笑容時更是明豔動人,飽讀詩書、學問淵博,什麼事都能侃侃而談,性格活潑又天真無邪,她的美麗和智慧兼備,聲名遠播。


  在公主十六歲時,一隻臭名昭彰的惡龍看上了公主,在公主出外時抓走她,帶回惡龍深山裡的巢穴。

  正當王國動盪時,剛好一位騎士路過此地,騎士有著漆黑如夜的面具,全身如烏鴉般的墨色黑衣,無名的騎士在來到黑羽王國之前,已經解決不少事件,他救回伯爵千金的綁架案,解決子爵的馬車殺人事件,公爵的古堡疑迷之案等等,聲名也漸漸傳開,王后聽聞此事後,私下前往騎士的旅館,委託騎士救回公主。


  黑衣義不容辭的搭應王后的請求,獨自闖入惡龍的巢穴,他突破機關重重的迷宮,解決惡龍的手下,打倒惡龍後,救回了公主。

  公主對騎士一見鍾情,毫不猶豫的對騎士示愛。

  騎士驚慌失措之下落荒而逃,公主也堅持不懈的追上騎士,騎士在對方好幾年的糾纏……追逐之下,發覺自己的心意後終於接受公主,從此他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第一章


  在枯荒野地的灰色山脈裡,山脈裡連綿源源不絕的金礦,人們在那打造了一座輝煌的地下古堡,準備挖掘出更多的財富,卻被貪心的惡龍所佔領,人們只好倉皇而逃。

  挖掘出來得金礦被惡龍做成了巢穴居住,年復一年,沒人趕來挑戰惡龍的權威,人們不趕再回到此處,直到惡龍奪抓走公主,古堡才迎來訪客。

  喀噠。

  喀噠。

  那是一位全身黑衣的騎士,頭上帶著金色花紋的烏色面具,腰上繫著佩劍和烏色的刀鞘,金褐色的手柄上雕塑低調的花紋,騎士似是融入漆黑的古堡中,只有鑲在石壁裡的夜光石隱隱發亮,光線不時透過騎士的刀鞘而折射在牆上。

  騎士破解無數的機關,解開陷阱,打倒了敵人,昏暗潮濕的古堡,也不能阻止他的步伐。

  他輾轉探索整個古堡後,終於到達公主被關起來的地方。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牆上是各式各樣的鐘乳石,細長的吊在寬闊的洞頂,稍有不慎讓鐘乳石的尖角扎下來,肯定一命嗚呼,有得鐘乳石又像似刀劍光影,也有像是惡魔的鬼爪般恐怖,光怪離奇。

  那些鐘乳石並沒有嚇到騎士,他順著石道往下,看到了沉睡在金幣和金礦上的黑色惡龍,以及被關在鐵籠裡的一道身影。

  鐵籠放在一座細高的鐘乳石柱上,裡面的人穿著高貴華麗的公主裙,烏黑的捲髮上是漂亮的王冠,必然是公主本人,她坐在鐵籠裡低頭,雙手摀著臉發出細碎的哭聲,似乎是在哭訴自己的遭遇。

  就在此時,騎士已經走到了成片得金幣之海,當他踩到金幣時發出丁鈴噹啷的聲響,公主猛然抬頭看向聲音來源,「誰?!」

  悅耳的嗓音在空盪的山洞裡迴響,烏黑的捲髮有些散亂地垂在公主的臉頰兩側,白皙精緻的臉蛋上清晰可見兩條淚痕,尤其是湛藍的雙眸泛著淚光時更是楚楚動人,公主抓住鐵桿喊道:「請救救我。」

  不論是誰見到如此絕代佳人,想必都會驚艷無比,黑衣騎士卻似是不為所動,黑色面具下的嘴唇角度連變都沒有變。

  他暢通無阻地踩在璀璨的金幣汪洋裡,烏色的披方隨著走動在他身後飛揚,清冷的聲音一字一句道:「已經夠了吧?公主。」

  公主一愣,「什麼?」

  騎士說:「我並不了解您為何自導自演這場戲,不過還是請您回去吧。」

  公主惹人憐愛的滴下眼淚,搖頭不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趁惡龍還沒醒來前,救救我。」

  「您的演技的確很好,若不是我確定您是演的可能也會被您騙過去。」騎士道,他的視線轉向惡龍的地方,「黑龍也是您的部下,我有說錯嗎?公主。」

  抓著欄杆的公主藍色的眼瞳微微一縮,這細微的反應如果是普通人都不會注意,但黑衣騎士還是注意到了,嘴角略有似無地勾起一絲的微笑。

  「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在洞裡迴盪,惡龍終於發覺自己巢穴裡來了入侵者,隨著牠的怒吼,龍尾打斷石柱,洞窟頂端落下碎石,黑龍巨大的身形站起時,瞬間讓整個洞窟看起來都小了幾分,牠轉頭看向那小小的入侵者,威脅的發出一陣龍息。

  「快逃──」公主緊張喊道。

  都已經點破還能繼續演下去,黑衣騎士真心讚嘆起公主神乎其神的演技了,他踏穩腳步臨危不亂地看向黑龍,卻完全沒有擺出攻擊姿態。

  惡龍抬起牠的爪子朝著這藐視牠的人類攻擊過去,騎士卻完全無視於牠,顧著看向公主。

  惡龍巨大的爪子即將襲上騎士時,公主那雙藍色地瞳孔一縮。

  不論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至少會做出抵禦吧?但騎士卻是真的連動都沒動,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邊,爪子帶起的強風都把對方的斗篷給吹起,他也依然還無動作。

  公主迅速將拇指和中指放到唇邊,吹出兩聲細細的哨音。

  霎那間惡龍的動作瞬間一停,看似兇惡的惡龍看起來登時呆頭呆腦的,公主拍了下手,惡龍又呆呆地回到原本的地方重新坐下,說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一點也不邪惡可怕。

  直到此刻,騎士才鬆開緊繃的肩膀。

  是個賭局,但最後是他贏了。


  坐在鐵籠裡的公主原本楚楚可憐的神情為之一變,明明還是同一張臉,變得深邃和成熟,尤其那雙藍色的雙眸在看向騎士時充滿冷靜,他打開鐵籠的門,伸出兩條細腿交疊懸掛在外,勾起微笑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總共有三個疑點。」騎士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道,「公主被抓走這麼重大的事件,貴國的皇后來找我求助時看似荒張失措,但舉手投足之中還是可以發現她的淡然,黑羽國王只娶了一位皇后,必然也不可能有繼母的問題,這是其一。」

  他比出第二指,「接下來我去了傳聞公主被劫走的事發地點,卻找不到任何戰鬥過的痕跡,就算是有段時間了也不可能會一點痕跡都沒有,反而更像是──」像是有心人隨變找個地點搪塞過去。

  騎士還沒說完,公主已經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他哼笑一聲,那笑聲從他的鼻腔發出帶著不以為然,「那也有可能是來不及反應啊?」

  騎士搖了搖頭,「龍的身形這麼大,再怎麼樣出現至少都會有人看到做出應對或逃跑,但是馬車的道路壓痕卻是一樣的,證明那段路程是安全的。」

  公主輕嘖了一聲,開始對這位黑衣騎士好奇起來,優秀的觀察力、分析能力,加上過人的膽識和知識……到底是哪一家的人?

  要知道他看了好幾來個王子騎士,都沒有眼前的聰明。

  他瞇眼看向眼前的騎士,對方繼續侃侃而談,「接著是古堡裡的機關,雖然仿製的很像但只要播下鐵鏽就能發現質地不同,況且黑龍這麼大,更不可能設計出這些精細的機關,而惡龍的手下其實也是衛兵所假扮,對吧?」

  騎士沒聽到回應,也不點破接著道:「根據以上訊息便能推斷出幕後另有主謀。」他伸出手,隨著清晰的話語依依比出數字,「王后知曉您的情況,毫無戰鬥痕跡的事發地點,古堡裡的疑點重重,公主……這場戲是您和皇后一起編的。」

  公主輕笑一聲,藍色的雙眸閃過靈動的流光,「都被你說完了,那您不如也分析一下為何我們要這麼做?」

  騎士無奈道:「您太抬舉我了,這我可是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

  公主哼笑,「您不是很厲害嗎?騎士大人。」

  騎士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咄咄逼人,他身形一頓,低頭表示,「抱歉,失禮了。」

  聽到道歉的公主微微一愣。

  明明他脾氣就很好,怎麼會這麼不爽?

  是因為對方分析的頭頭是道?

  亦或者是看不順眼對方那泰然自若的樣子?

  不論是什麼原因──這種被看透的感覺,還真是從來沒有過呢。


  公主興致盎然地揚起嘴角。

  他相當好奇,這位騎士能否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是的,其實黑羽王國根本就沒有公主,千影王后只生下一位王子──黑羽快斗,但因為王后心心念念沒能生出女兒,所以常常把兒子抓去套上裙子。

  日漸長大的黑羽快斗不僅隨母后的意,其實還挺樂在其中,直到馬甲束衣這玩意開始要穿在身上後,王子才減少女裝癖……咳、公主的出現時間。

  只不過因為看到的人多了,日然就流出去公主的傳聞,但千影王后一點也沒有要闢謠的意思,相反還不時派人去添加謠言,結果傳聞越來越多傳到鄰國,於是鄰國的王子騎士們紛紛前來一探究竟,講直白點──就是想擄獲公主的芳心。

  聽到消息的千影王后毫無所懼,拖兒子一起演戲,聽到公主被惡龍抓走就直接刷掉一批,困難重重的機關更是斬斷只有力氣的那群人,真能到達終點的也才寥寥數人,黑羽快斗隨便都能騙過去。

  除卻這人。

  黑羽瞇眼看著全身包緊緊的黑衣騎士。


           


  騎士猛然有種被獵物盯上的感覺,打了寒顫,四處張望後只看見公主那張恬靜的神情。

  黑羽瞇眼微笑,「過來。」

  騎士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得靠近石柱,正抬頭欲詢問時,就看到公主撩開裙襬輕巧地從鐵籠跳下來。

  公主的身影輕盈地滑翔在空中,宛如一根漂亮的白色羽毛般緩緩落下,剛好有一束陽光從細小的洞口照進來,折光讓他身上那件價值不斐的公主裙閃爍著光芒,淡藍色的裙襬不知怎麼做到的在空中依然維持著優雅的造型。

  烏黑的捲髮對比公主的肌膚看起來更加白皙,即使從高處跳下神情也毫無懼色。

  黑羽想,他自己當然有能耐可以自己下來,不過他現在不是『公主』嘛,當然要適當地表現出公主的樣子,不是嗎?

  想到這他不自覺揚起微笑,演公主演得不亦樂乎。


  騎士驟然呼吸一停,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接住了公主,雖說沒有緊抱在一起,但也抓在對方的手臂上,對方黑色的秀髮滑落在手腕上帶起了一絲癢意,鼻間似是聞到一種淡淡的冬青。

  他趕緊放手退後一步,「失禮……」

  「不用道歉。」黑羽撩開落在眼簾前的假髮,對著騎士輕輕一笑:「你說的沒錯,我只是很意外居然有人能從這點蛛絲馬跡中分析出這麼多真相,讓我覺得有點難堪,所以小小的針對了你,抱歉。」說罷他眨了下眼睛假裝俏皮:「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騎士一愣趕緊道:「我才不好意思,自顧自的說那麼多。」

  黑羽哼笑一聲,不過這次是語氣帶笑,「既然這麼有自知之明,還趕直接說。」

  騎士揚起笑容,「發現疑點的時候,越是不明白就越是興奮,我壓抑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自然而然想破解案件找到真相。」

  黑羽吐槽道:「你這樣會少很多樂趣的。」

  騎士:「怎麼會,推理就是我的樂趣。」

  還真是個死腦筋,黑羽不由腹誹。

  「公主,那隻龍似乎想跟著你。」騎士指著在兩人的身後的黑龍,龍頭靠的極進,若是膽子小的都會嚇個半死。

  黑羽回頭喊了一聲,「小白,吃吧。」從裙襬口袋裡拿出藍色的藥丸扔到黑龍嘴巴,然後黑龍原地一個變身,變成了一隻灰黑的鴿子。

  黑羽瞄向騎士,實在分不清對方有沒有目瞪口呆,姑且解釋:「母后說這是跟朋友借的魔藥,說是吃下後就可以暗示其他人,變成他們最害怕的東西。」

  「因為我們自己傳這裏有龍,自然大家就以為牠是條龍而已,但其實只是一隻可愛的小鴿子。」黑羽笑咪咪表示:「有沒有嚇一跳啊?」

  騎士沉默半秒稱讚:「很厲害。」

  一點也沒表現出驚訝。

  黑羽暗自嘖舌,這傢伙怎麼這麼難搞,他氣憤地伸出手示意:「那麼該送我回去了,『騎士閣下』。」


    第二章


  黑羽快斗,黑羽王國的第一王子殿下,他擁有一頭翹捲的黑髮和蔚藍的雙眸,繼承國王與皇后的顏值,十六歲雖然還未長開,但已經能從臉龐中看出俊俏,尤其是那雙帶笑的雙眼,眼尾稍稍向上翹,似是風流。

  他天生聰穎學習能力極快,過人才智和記憶力,讓他輕而易舉地掌握課業及事務,王宮內的教師相當驚異於他的資質,要不是被王后囑咐不要張揚,他少年天才的名聲搞不好會傳得更遠更廣。

  所謂槍打出頭鳥,黑羽自然明白,所以收斂了不少,話雖如此,他天賦實在太好,讓他有資格驕傲同儕,尤其他還是王子殿下,帶著倨傲也不為過。

  優異的才智和地位身分,令臣子對他的要求和期待也相對的越來越高。

  而王子也的確做的非常好。

  永遠得體的舉止,俊俏的臉和彷彿會勾人般的眼神,無不帶笑的唇角,勾引了不知多少千金,卻又因他紳士的行為,似乎和這些人都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卻又永遠勾著你的心。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覺得生活越過越無聊。

  用父親教的魔術惡作劇也已經得不到他想看到的反應了,甚至大家還配合的做出誇張又做作的表情。

  難不成是他退步了?亦或是沒有新意?話是這樣但要創造出新的魔術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沒有靈感就沒有下一步。

  就在這時母親過來找他,聽完如此惡趣味的計劃,黑羽想著反正閒著也是無聊就同意這項跨國的惡作劇、不是……計劃了。

  用她的說法,反正再不濟就讓公主葬生龍口,或者再編出一套說詞就行了!

  喂喂、我可是你兒子,就算再厲害是要怎樣演出葬生龍口。


  他們挑中之前尋找到的古堡進行改造,過程中黑羽把這些年的所學應用出來弄出一道道艱難的謎題關卡,越做越上癮難度也就越高。

  一些衛兵直接汗顏,這根本就不讓人打算通關吧。

  可惜不能在旁邊看看那些人的反應,黑羽想著。

  然後母親就到倉庫扔了一顆白水晶球和水晶碎片,說可以用水晶球連動碎片來查看,還有那顆可以變身的藥丸也是從倉庫內翻出來的,另外還有其他小玩意都給了他。

  黑羽不由感慨:「媽……這麼多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都是這樣稱呼的。

  千影笑瞇瞇道:「都是我年輕時從魔女那邊『借』的。」

  那個『借』字怎麼聽起來這麼可疑呢?黑羽抽了抽嘴角想。


  結果精心佈好的謎題,沒有一個能打的,甚至還有打算暴力破解的,被黑羽直接扔出去,雖然也有人破解到最後,卻是靠著超時和連蒙帶猜過關的。

  直到那天,墨色的披風、黑衣和面具出現在古堡內,用乾淨俐落的手法破解他的佈局來到他眼前。

  也才有後面一系列的故事。


           


  在童話故事裡,通常都是用一句話『公主和騎士返回城堡』來帶過,但實際上卻沒有那麼容易,先不說路途光是代步工具就是個問題,騎士的確騎著一匹黑馬而來,但卻不知所蹤。

  兩人走出地下古堡時,外頭的太陽又漸漸西下,藍色的天空染上橘黃,再往下又漸層出靛紫色,雖然美麗,卻有隱藏著危機。

  畢竟現在出發的話,勢必路途就會天黑,夜裡除了視野狹窄外還有野獸襲擊的可能,如果可以選誰都不想走夜路。

  黑羽掃過外頭的天色,若是只有他一人,騎馬回去當然不成問題,這時騎士轉身看向他,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雙眼,黑羽莫名有種對方在打量他的錯覺。

  騎士沉思著是否要趕路,雖然明知眼前是一位理論上需要保護的公主小姐,但剛剛這位公主坐在鐵籠上倨傲又自負的笑容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加上那毫不猶豫從高處往下跳的氣勢,讓他保持存疑,是否需要等過夜明日再走。


  先打破空氣的人是黑羽:「天色已經晚了,不如等明日再出發吧。」

  公主的表情靦腆,舉止優雅,若有誰看到幾乎都挑不出錯來,騎士卻覺得違和感十足,還不若一開始撕破臉時那任性的態度還比較自然。

  但兩人只是萍水相逢,騎士不打算點出來,想想實在是太失禮了點。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難道直接揭穿當事人的陰謀就不失禮了?

  沒等騎士回話,黑羽已然回頭帶路,斜陽照射在碎裂的石柱,山壁上的古堡爬滿了藤蔓,綠色的植物和石頭的古堡呈現一種和諧。

  黑羽帶著騎士踏上石階,沿著另外一條路螺旋往上走,壁燈不知何時被點亮,照亮他們所走過的路。

  樓梯最上面是一道深鎖的大門,騎士看著公主拿出鑰匙插入鑰匙孔。

  騎士之前也曾經來過這地方,但深鎖的大門讓他止步在此,直到最後也沒有找到該門的鑰匙。

  隨著『喀噠!』一聲,門後是一間古舊又典雅的客廳,壁燈裡的燭光照亮屋內,白色的牆角雖然有些微剝落破碎卻很乾淨,牆壁連接著深棕色的壁驢,地面上鋪著精緻的黃色花紋地毯,上面擺了張暗紅色的貴妃椅,一旁還有褐木色的桌子和兩張椅子,桌面擺著幾本書,左邊掛著米色的落地布簾,布簾上鑲著金色的花紋,深棕色的櫃子上擺著白色百合花裝飾的花瓶,而兩旁的牆上還有兩道房門,應該是臥房。

  若跟城堡裡的裝潢比想當然耳是不能比的,但能在外面能弄出如此舒適的環境已經很好了。

  看來這位公主就算是『囚禁』中也過得挺舒坦的,騎士默默想道。

  至於房間的主人──黑羽也說不上來怎麼這麼簡單就把對方帶進他暫時的私人領地,其實隨便找個地方窩一晚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

  既然有更好的生活條件,放著不用是浪費嘛!

  身為一位享樂主義者的黑羽快斗默默在內心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想道,如果此時此刻是另外一人,那大概又會是另外一種局面了,只能說──雖然騎士先生毫不留情地揭穿黑羽,卻也如此,得了他的另眼相看。


  黑羽回頭看向對方,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還不知道這位黑衣騎士的大名,「對了,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呢?」

  黑衣騎士微微一頓似是遲疑。

  黑羽眼神微瞇,狀似無意道:「怎麼,連大名都沒辦法說嗎?」

  在他盯著騎士時,不知為何有種對方很是無奈的錯覺。

  「亞瑟‧平井。」對方用清冷的聲線道出自己的名字。

  黑羽擰眉回想自己所知的世家,都沒能對上其名,他背得可是各國爵位以上的世家,還能對不上名號,要不對方真的是披黑馬,不然就是……假名?

  雖然是懷疑,但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那對藍色的雙眼微瞇,唇角微微地上揚,他雙手環胸輕輕靠在牆上,視線下意識盯著這位『亞瑟』騎士,眼底閃過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流光。

  就像是看到新奇的玩具般令孩子興致盎然。



  亞瑟在赤裸裸的目光中看起來依舊淡然自若,但實際上呢?他抿住下唇裝做不經意地走向壁爐旁的椅子,手指輕觸椅背上的花紋低咳一聲,「公主也請早點休息吧,今晚我在椅上休憩即可。」

  黑羽回過神,眉頭一挑,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呢!要知道他帶人回房,可是打算勾引對方讓亞瑟迷上公主時再挑明身份好打擊他!

  真是非常幼稚的復仇計畫。

  只不過黑羽怎樣都沒想到,對著他如此美麗動人的外表居然有人還無動於衷!

  「這麼早休息也太無聊了!不如咱們來聊天?」黑羽坐到亞瑟對面的椅子上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亞瑟沉默了幾秒鐘回道:「……公主無聊的話不如看些書?」

  黑羽很想直接翻個白眼,可惜這樣會崩人設。

  簡直是榆木疙瘩,有夠難撩!

  黑羽的後腦杓忍不住浮起青筋,微笑評論:「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無趣?」

  亞瑟看向公主這副想生氣又不能生氣的樣子,就像小孩子心性般,令他有些失笑,也不知千影王后是怎麼教得,公主雖然任性卻又不至於反感。

  「公主說的是。」亞瑟沒有反駁,但他語氣帶著一股調笑,黑羽聽出來了,正打算摩拳擦掌回擊時,突然響起了一聲『喀啷!』

  原來是旁邊書堆因為太多太重而滑落,其中有一個古老的手工盒掉到桌子旁邊,那是交錯白色和深棕色的棋盤盒,黑羽頓時眼睛一亮,彎腰撿起木盒放到桌上。

  「不如咱們來下盤棋吧。」黑羽說。


  亞瑟看向棋盤盒終於起了些興趣。

  黑羽沒聽到反駁的聲音,亦或者也不想聽到,飛快的打開木盒,拿出裡面的西洋棋,當木盒完全打開翻過來時就是完整的西洋棋棋盤底座,外面圍著一圈的深色木紋。

  「既然你都穿著這麼黑了,就拿黑棋可以吧。」黑羽執起白棋詢問道,雖然是疑問句,但完全沒有要給人家選的意思。

  亞瑟毫不介意,不論是白方還是黑方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只不過等他拿起棋子擺正時下意識疑惑一聲,「嗯?」

  他手裡的棋子看起來像是斷成兩半,只剩下底座,上半身頭部不見蹤影,而這些斷掉的棋子目測就有三個。

  黑羽揚起意料之中的微笑,「這是我小時候的玩具,不小心撞壞幾個,之後也沒找人修,因為……」他把白方這邊的棋子擺放到棋盤上,而白棋也有三四個斷裂的棋子散亂在其中。

  黑羽笑咪咪道:「這樣比較有挑戰性,不是嘛?」

  小時候的黑羽小王子,在一開始的確是很寶貝棋盤,在一次不小心弄壞一個棋子時,突發奇想如果把一些棋子弄成只有底座,背下該棋的階級外還要對弈,對弈時也必須記得那些棋子的階級,以及對方的階級,難度根本是垂直向上。

  相當傳統的亞瑟騎士先是皺了下眉,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能這麼不以為意的對待棋子,聽到後面才鬆開眉頭。

  如果是那群愛棋人士可能會大罵一番,不過如果沒有像公主這樣的人,又怎能想出另類創新的玩法呢?

  黑羽右手抓著幾個棋子把玩,「如果您覺得太困難的話,也是沒關係的。」

  這麼明顯挑撥的語氣,讓亞瑟揚起嘴角,評論「有趣。」

  隨著他說完話,那隻修長白皙的指尖拿著黑棋,『喀噠!』一聲將棋子擺在棋盤上。

  黑羽點頭輕笑,嘴角上揚,「這樣才對嘛。」

  這位公主和他所知的那些名門貴族比起來還挺真性情,騎士想道。

  說是這麼說,但他完全沒有起疑一位公主這麼的不拘小節,畢竟他剛好認識兩位個性相當獨特的大小姐們,理所當然的把公主也給歸類到一起。

  隨著兩人在棋盤上擺陣時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響外,在陣型即將完成的時候,「只是對弈太無聊了,不如來加點賭注吧。」


  亞瑟的手指一頓,登時有種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感覺。

  他將右腿交疊到左腿上,雙手指縫交錯輕靠在腿間,隨著後仰後背貼在椅子,「公主打算加點什麼賭注呢?」

  黑羽左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淡藍色的衣袖上是蕾絲花紋,繡上金色的絲線,緞面的袖口上別著精細的國徽袖釦。

  他歪著頭臉頰靠在手上,藍色的雙眼帶著笑意,右手輕敲了幾下另一邊的扶手,「嗯……不如輸的人要無條件的聽贏家一件事?」

  亞瑟右手食指輕點在左手的手背,看來這位公主對自己的棋藝非常有信心,「公主想要我做什麼事呢?」

  當然是叫你把面具拿下來,但你會聽嗎?黑羽想著!

  他眨了眨雙眼一臉無辜道,「這種事情先說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公主看似無辜,亞瑟卻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狡黠,「那麼,如果我贏的話,可以請公主乖乖去休息嗎?」

  這是在變相嫌我吵吧!黑羽從鼻間輕輕哼笑。

  「究竟會如何,咱們棋上見真章吧。」黑羽道。

  待會且有你求饒的時候!


  隨著兩人在棋盤上開始交鋒,騎士先生的棋風沉穩、思慮周延,而公主一開始就特異獨行,毫無邏輯天馬行空,讓亞瑟開頭愣怔了好一會,公主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但是到後來,那些毫無意義的棋子卻突然就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並反吃下亞瑟的棋。

  亞瑟這才微微坐直上半身,看向對面的公主。

  黑羽握著黑騎士棋把玩在手中,揚起嘴角,「不要大意了、『亞瑟』騎士。」講到亞瑟這兩個音節時,他故意使用重音來傳達意思。

  亞瑟從這句話裡聽出玄機,卻也完全沒有要解釋,他拿起還在後方的黑主教瞬間吃下白棋的城堡,「也請公主不要大意了。」

  黑羽不以為意,只留下意味深長的微笑。

  直到對弈到最後,白棋的國王被亞瑟拿在手上時,黑羽還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此時棋盤外微突然打開了一個方格,從裡面轉出一個雕刻精細的王后外觀的娃娃,然後『啪』的一聲,她後面的羽毛扇子打開,那是由紙和細細的羽毛做成的紙扇,扇面上赫然寫著『殘念!』兩字,隱約似乎還能看到王后娃娃鄙視的表情。

  自長大後黑羽就已經很少看到這兩個字了

  亞瑟倒是對小巧哦機關娃娃相當感興趣,難怪木盒裡的空間比想像中少,原來有一部分是拿來做機關了,而且還能判斷出是哪一方輸贏,這裡面的細節必然很費工精細,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他正打算詢問時,公主赫然拍了桌子氣勢滂沱喊道:「再來一次!」

  亞瑟瞬間一頓,若以賭局來說是結束了,但對方棋藝的確高竿,比他所認識的那些同儕裡都還高出一節水平。

  好久沒對弈的這麼過癮了,也有點想再來一次,只不過──「那賭注的部分……?」

  黑羽霸氣揮手,「我要是再輸就追加一次!」

  那乾脆俐落的姿態,其實已經是平常黑羽王子的真實個性了,不過沉迷於輸贏中的他暫時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亞瑟點頭,「行。」


  又進行一輪的對弈,這次『啪!』的一聲,轉出來的王后娃娃方向對著亞瑟,展開命運的紙扇。

  亞瑟不由失笑一聲,而對面的公主這才滿意的往後躺在椅背上,雙手交疊露出得意的表情。

  「公主還要繼續嗎?」亞瑟問。

  「當然。」黑羽說,我可還沒拔下你的面具!

  也不知道這面具到底是什麼材質,這個騎士都戴了這麼久了怎麼還能一滴汗都不出!

  於是他們開始新一輪的對弈,騎士贏了一局後就會換公主贏回來,兩邊棋逢對手幾乎沒辦法分出輸贏。

  對弈到後頭,漸漸摸熟對方棋路的兩人開始慢慢放鬆,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

  黑羽:「你的棋風明明挺老派的卻又有點不太一樣,誰教你的。」

  亞瑟說:「家父。」講到父親,亞瑟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反問道:「你的棋風是自己研究出來的嗎?」

  黑羽撇了下嘴角,但語氣不自覺帶著溫暖,「呵……我也是老爸教的。」他敲了敲棋盒眼底帶笑,「連棋盤都是他做的。」

  亞瑟注意到公主親暱的稱謂讓他微怔,在一般的皇室家庭中大部分都是敬稱,很少會聽到如此平易近人的稱謂,不過這樣也代表黑羽國的皇室都相當好相處。

  傳說中的公主,卸下偽裝後不也是這樣?

  他指著棋盤邊緣的機關處問:「連這個都是國王陛下做的?」


  見對方心神都關注在老爸的手藝上,理論上是開心的,但黑羽卻有種淡淡的不爽,卻又不知道這感覺為何而來,「咳、也……算不上什麼吧。」

  於是不自覺抹黑老爸的得意作品,天知道他小時候多麼喜愛,每天都要摸上一把,現在硬是要抹黑,簡直在睜眼說瞎話。

  「能做出這麼精巧的機關,說明國王陛下在這上面造詣高超。」亞瑟搖了搖頭。

  沒想到亞瑟對老爸的讚譽會這麼高,黑羽既開心又生氣。

  我明明也能設計出更好玩的機關!你都破過了怎麼就沒聽你稱讚過!

  黑羽臉上保持微笑,實際上又氣的肝疼,又不能明說城堡裡的陷阱都是他搞得。

  自己往臉上貼金跟來自於他人的稱讚,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還沒氣完,便聽亞瑟煞有其事道:「這麼說來古堡裡的機關和謎題也相當有趣,也不知道背後是誰設計的?」

  黑羽瞬間從陰轉晴,他臉上的表情雖然不顯,但週遭的氛圍卻截然不同,心花朵朵開,面具後的亞瑟微微挑高眉稍,勾起了嘴角。

  黑羽矜持地咳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試探:「咳、那你覺得如何?」

  亞瑟沉吟一聲,已經推論初公主就是那些機關的製作者,「很有趣,看的出來設計者知識豐沛,也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見面。」不過有些陷阱卻相當惡趣味,但那些應該不是公主參與的部分,他也就不提了。

  黑羽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右手掩住嘴角道:「如果說那都是我設計出來的?你怎麼想──」

  「公主知識淵博。」亞瑟道。

  看對方那平淡的樣子,黑羽反應了一下,聲音瞬間沉下去,「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

  亞瑟這才狀似疑惑,「怎麼可能?只是公主西洋棋的棋藝高超,想必在機械理論上也必定有所研究罷了。」

  被拐著歪稱讚了一波,黑羽感覺渾身都打了個激靈,臉頰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咳、只是小小的愛好。」

  結果這一聊下去,就不小心開始就暢談起機關理論,也不知道怎麼聊的,從地道裡的物理機動論點講到近年興起的船運和市場交易等等,接著他們又講回加扎利所流傳出來的機械概論,然後在曲軸製作法中的不同論點而差點吵起來。

  年輕有為的兩位青年在不同的見解中破撞出不同的火花,講到後來都差點忘記他們還在下棋,黑羽頓時有種與對方相見恨晚,差點直接站起來稱兄道──

  他的視野熊熊看到裙襬,反應了一下默默坐回端正的樣子。

  不行不行,他可還沒讓對方大吃一驚,可不能就這樣露餡。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他復仇的標準越來越低了。


  「天色也晚了,要不先休息吧、公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亞瑟那邊的態度也好了不只一點。

  「把這局下完。」黑羽道。

  亞瑟:「行。」

  黑羽重新看向局面,重新拿起棋子下棋。

  邊下棋邊回想目前他兩的比分,上一局的贏家是亞瑟,如果再讓對方拿下這局,可就不好玩了!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烏鴉腦,眼見棋面要輸,黑羽不由得食指敲了敲扶手,嘖、都是因為剛剛聊得太開心沒注意到。

  亞瑟思考著是否要說點什麼讓局面揭過去,不要讓公主太尷尬,也不想想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黑羽眼睛一亮,他左手扶著桌面,右手正準備拿棋時,突如其來的地站起身伸向亞瑟的面具。

  亞瑟一驚,下意識向後仰,欲躲避公主的偷襲,但對方的速度遠快於他的預想,他感覺到面具的下緣被對方的指尖撥開,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冬青氣息。

  與此同時,黑羽打著一不做二不休的氣勢,整個人幾乎壓在桌上,從指尖感受到面具的觸感後當機立斷往上一撥,撐在桌上的左手因為反作用力讓張桌子歪斜翻倒,桌面上的棋盤和棋子散落到地上,連帶黑羽也無法維持平衡,他下意識左腳往旁一踩,意圖穩住平衡,沒想到卻踩到裙襬,絲綢的質感直接讓他腳一滑,眼見他就要摔到地上時,亞瑟見狀潛意識上前伸出雙手接住。


  砰咚框啷──!


  劇烈的碰撞聲響中,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殿下──怎麼了?!」

  門外的人還能聽見細碎的聲響,護主心切地道:「失禮了!」便推開房門。

  咚!

  「殿下您──」推門進來的是皇家的護衛兵長,剛好知曉王子和公主是同一人,他的話說到一半差點沒噎到。

  只見殿下一身公主裝將那位黑衣騎士給壓在身下,他雙手撐在對方頸間兩側的地板上,俏捲的黑色假髮垂落,輕拂在騎士的身上,蓬鬆的公主裙擋住他們兩的下半身。

  而那位黑衣騎士的面具滾落在一旁,露出底下俊秀的臉龐,對方的面容讓護衛長彷彿看見殿下,讓他一瞬間驚愕,但他們的髮色還是有些不同,而對方的手還環在殿下的腰和背上,兩人姿勢親暱,視線同時看過來,尤其是殿下那張似笑非笑的眼眸,讓護衛長瞬間打了個激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退出房間。

  「不好意思打擾了!」

  碰!?

  將門猛然關上後,護衛兵長心有餘悸的站在門口,擦了擦實際上完全不存在的虛汗,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知道太多了──



    第三章


  而房間裡面的狀況又是如何呢?

  只見面具後的黑衣騎士,有著一張略微青澀又有些俊氣的臉龐,意外的年輕卻又如此的理所當然,深藍色的眼眸睜大,顯然還沒回過神來。

  他眨了眨雙眼不是很明白狀況?明明一開始要護住公主,卻轉眼間在地毯上天旋地轉滾了兩圈。

  到底是怎麼變成公主在上面的?

  還沒等待他想明白,眼前公主那張漂亮的臉蛋此時此刻就近在眼前,明亮的雙眸裡似乎映著他的倒影,那雙天藍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時,似是勾人,對方額前一撮翹捲的黑色碎髮滑落至雙唇間,引人遐邇。

  雖然裙襯層層疊疊的,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對方跪在腿間,這姿勢既尷尬又窘迫,使得青年的呼吸都不由得一停。

  這才發現自己雙手還放在公主背上,連忙放開。

  但公主並沒有起身,反而相當閒情逸致地盯著他。

  那視線讓騎士頭皮一麻,有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開口:「公主──?」

  就在這時,一個墜飾從騎士的衣領滑落出來掉至黑色的斗篷,藍晶石的流光在兩人之間閃過,那是一種華麗的藍色花紋,和條紋狀的夾層,就像是大海般,那是一片形狀相當特別的藍晶石片,上面細雕出一個紋章,旁邊則是漂亮銀色的包框,作工相當的精細,明顯是非富即貴的家族才會擁有的飾品。


  黑羽在看到墜飾後瞇起眼睛,茛苕葉纏繞在外圍,中間盔甲裡是一匹長著雙翼羽毛的天馬,後面還有著『K』的字樣。

  騎士眼簾微顫,雖然想把墜飾藏回衣內,但黑羽眼明手快先一步抓在手裡,那瞬間底下的騎士先生似乎長長地嘆了口氣。

  茛苕葉象徵著智慧和藝術。

  以及天馬的紋章。

  黑羽藍色的眼眸閃爍。

  這個紋章──他知道,或者也可以說只要有點見識,其他貴族子弟都認的出來。

  他微微一笑。

  「真是幸會──米花王國的工藤勛爵閣下,工藤新一。」黑羽調侃道,除了在一開始驚愕於那張與自己過份相似的面容,下一刻從對方的雙眸和氣質裡,又能很明顯的發現不同之處。

  青年有一雙波光瀲灩如海洋般藍色的雙眸,似乎並不意外公主能認出他的名諱,畢竟他頭上還有個赫赫有名的父親,工藤優作。

  工藤新一,工藤優作之子,而黑羽稱其勛爵的原因,則是因為工藤新一雖沒有爵位,但因其父為侯爵,而勛爵是一種對貴族的敬稱,所以貴族們的子女都用其稱呼。

  「明明就有一張好臉蛋,為什麼要藏起來呢?」

  黑羽真誠嘆道,明知道是漂亮的寶石還硬要蓋起來,這不是可惜的很。

  王子殿下跟他的王后一般,都喜歡美麗漂亮的東西,不論是寶石、藝術品,在王宮裡還存放著一間收藏室。

  工藤汗顏說道:「……咳、那個,公主──可否請您先起來?」

  黑羽:「別想轉移話題。」

  「真沒什麼好說的!您還是快起來吧!」工藤道。

  「才不──」黑羽說。

  「那就沒辦法……」工藤的話似乎打算做些甚麼強硬手段。

  但黑羽不等對方說完,挑眉笑道:「嗯哼、反正我的親衛隊已經看到我們倆抱在一起,回去我就跟母后說我們倆情相悅,挑個時辰咱們直接結婚吧。」

  「???」工藤神情愕然,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對方的神邏輯。

  他一時詞窮到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黑羽公主天真無邪活潑開朗的傳聞,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見到騎士錯愕的神情,黑羽心情大好下不小心開始奔放起來,他貼近對方,手輕撩過白皙的臉頰,「來──我們先來預演一下,親愛……」

  工藤打了個激靈猛然回神,也顧不上禮節摀住黑羽的嘴,下意識拉著對方坐起,將黑羽扶正後才放手,頭疼說道:「知道了,告訴您就是──」

  堂堂一位公主怎會如此耍賴呢?

  也就他才剛認識這位黑羽殿下,所以用詞還算文雅,其實這狀況還有個更適合的詞彙,叫無賴,亦可說無恥。

  黑羽正滿意對方無可奈何下的妥協,就見對方居然偷偷摸摸往後挪。

  喂喂、這什麼反應!

  他堂堂姿色非凡的妝扮,沒癡迷他的美貌就算了,居然還退避三舍!

  顯然已經忘記剛剛是誰壓在人家身上差點浪到飛起。

  「去哪呢?給我過來。」

  「……」工藤微微一笑,冷靜、公主都是任性的。

  他蹲在地上,平視對方,抬起黑羽的手道:「還請公主先起來吧。」

  被那漂亮的藍色眼眸注視的時候,黑羽不由得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感,似乎有一瞬間的心悸,就這麼一個恍神時被帶起身。

  工藤轉身整裡翻倒的椅子和桌子。

  黑羽忍不住沉思起那難以琢磨的感覺,卻又怎樣也抓不住其原因。

  他的視線不自覺盯著工藤的身影,腦海回想著工藤家的有關訊息。


  黑羽國隔壁的米花王國,同樣是個歷史悠久的國家,而在十幾年前米花王國的國王在偶然下閱讀過當時還只是個無名之輩工藤優作的書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將此人尋來就為了看後續內容,賞了賞金。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在之後米花國王讀過續作後,龍心大悅下直接封了伯爵的爵位,引起上層貴族的譁然,大臣們反應過不成體統,國王更一持己見,覺得工藤優作是難得的文藝才子,允許佩加索斯的天馬紋章。

  佩加索斯是一匹長有雙翼的天馬,通常為白色。為美杜莎與海神波塞冬所生。相傳這匹飛馬在赫利孔山上踏過時踩出了希波克裡尼靈感泉,詩人飲之可獲靈感,因此也被視為文藝女神繆斯的標誌。

  再幾年後,他又被往上提了一階變成工藤侯爵,擁有一片領地。

  工藤優作成名的來由宛如戲劇般驚人,再加上佩加索斯的天馬傳說,再城裡廣為留傳。

  人們津津樂道于國王是如何遇到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工藤優作先生的,加上米花王國言論相當自由,吟遊詩人們為了吸引聽眾,不遺餘力地瞎編……推測其由。

  有人毋庸置疑道是國王在一次微服私訪時碰面,有比較想像力的,則說肯定是佩加索斯指引國王,陰謀論的則偷偷流傳裡頭有著不為人知的交易,總而言之眾說紛紜,也沒有個定論。

  於是『米花的佩加索斯』之謎,演變成詩歌並流傳出去。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騎士的聲音。

  「公主、請坐。」

  只見對方整理完現場,並回到他面前微微低頭。

  黑羽心不在焉地坐回椅子上,才發現對方居然還原了剛剛下到一半的那盤棋,雙方的棋子都一棋不差,可見其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黑羽:「……」

  嘖、本來還以為可以揭過去。

  這位工藤新一也是挺記仇的嘛。

  工藤坐回黑羽眼前,輕輕一笑,「在說我的故事之前,不如我們先把這局下完?」

  黑羽也跟著揚起嘴角,任性表示:「不下!」

  反正該暴露的暴露了還下什麼棋。

  工藤微頓,意有所指表示:「公主的棋品──還真是特別。」

  黑羽揚起下巴道:「那沒辦法,工藤閣下可是第一個看到我棋品的人,有沒有感覺到榮幸?」

  這話可不假,畢竟其它同儕實在是太弱了,通常都是黑羽看別人懊惱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平常過於得意忘形,這下樂極生悲了吧。

  該怎麼堵住對方的嘴呢?

  工藤一頓,而後悠然說道:「……能得到公主的另眼相看,的確讓在下萬分榮幸。」

  黑羽:「……」

  明明是恭維的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在挖苦他?

  他既覺得好氣又好笑,卻又覺得這樣的互動很是別具一格。

  王城裡的那些貴族子弟,哪個不都是在阿諛奉承,就算有小聰明的想要扮演忠言逆耳的角色,也常常因為本性而暴露。

  眼前的青年知書達禮、儀態優雅,同時從中表達出自己的想法,還不會讓人討厭,動作自然毫不做作。

  黑羽覺得他似乎能明白為何米花國王會對工藤侯爵如此欣賞了。

  不對、明明他一開始是打算用美人計先把對方吊起來,再宣告自己真實身分好教訓這個戳破他樂趣的無禮粗人!怎麼現在開始不自覺欣賞起來!

  而就在他暗自咬牙切齒的時候,對方端了盤花茶壺到桌上並倒上花茶,「請用。」

  「嗯?你什麼時候出去說的?」黑羽可記得房間裡並沒有放花茶。

  「剛剛整理的時候,我看到您抿──」工藤話說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麼,直接換了個說詞:「應該也需要喝水了,才跟外面的人說一聲。」

  黑羽端起茶杯,他剛剛有抿過唇嘛?

  而對方大概也就最後突然想到直接說唇瓣很乾什麼的似乎不太恰當,才換說詞的。

  就算討好我,也是不會那麼容易讓我氣消的!


  工藤可不會想到對方的心裡活動,他坐回椅上,端起另外一個茶杯潤喉。

  隨著他的動作,眼簾微闔,黑色的髮絲滑落,隱約有白色的熱氣上升,讓他的臉顏帶上一層朦朧。

  坐在他對面的黑羽頓了頓,視線不由自主地盯在對方臉上。

  這臉實在是太對他味了!

  俗話說的好,只要長得好看,不論做什麼都賞心悅目。

  氣都氣不起來。

  於是就導致本來想開口威脅的話,聽起來只像是有點蠻橫的小公主,「喂、不是說好要告訴我為什麼要戴面具?還是說──你想耍賴。」


  工藤低飲了一口茶,面對公主的挑撥權當做多了個任性的妹妹。

  而對面被當作是妹妹的某人,神情嬌縱卻不令人討厭,加上漂亮的臉顏,能被寵愛也是理所當然的。

  神經少了根經的他,也沒有發現自己在面對對方時都比其他人都多點耐心和隨性,就比方說剛剛那句『能得到公主的另眼相看,的確讓在下萬分榮幸。』

  如果是在其他人面前,反而不會當做一回事,禮貌笑過就算了。

  他放下茶杯,當然沒有想耍賴的意思,「嗯……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在成年禮前需要先遊歷一番,工藤的名聲雖然方便好用,卻不是我想要的。」

  黑羽:「嗯?」

  工藤說:「當我是工藤勛爵的時候,不論到哪裡永遠只會看到繁複的禮節,亦或者是杯觥交錯的晚宴,這些公主應該也能明白吧?」

  明白?當然能明白了──黑羽想道。

  觥籌交錯的宴會,永遠介紹不完的哪家貴族的女兒,那些總想藉著他的身份而扒上來的權貴,雖然其中也有不攀附權力的貴族,也只是其中少數而已。

  黑羽輕笑了一聲,揚眉揶揄:「所以你就隱姓埋名去突擊其他權貴?」

  工藤:「……」

  等等、這說法怎麼這麼怪呢?

  「咳、不能說是突擊,純粹是我不想參加晚宴。」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深有同感。」黑羽不由認同地點頭,他回想工藤的資料,印象中對方與他同年:「嗯?不過你出門遊歷的時間還挺早的,離十八不是還有兩年嗎?」

  依照他所知那些認識的子弟,通常都是出去半年到一年就結束了。

  「嗯……因為我還想去別的地方再看看。」工藤說道。

  說是這樣說,不過他其實原本也沒想要這麼早出來的──不過有些話就不需要對其他人說太多了。

  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回想起家裡那對日常甜膩膩的夫妻。

  工藤優作的妻子,原名藤峰有希子,嫁給工藤優作後,別人稱其為工藤夫人。

  原本是米花歌劇院裡的首席女歌手,一頭金茶色的長捲髮和藍色雙眸,靠著一流的演技和歌藝在米花王國裡擁有無數粉絲,並風靡鄰近國家。

  卻在最當紅時突然與工藤伯爵結婚,退出星壇。

  震驚了米花王國的上層貴族圈。

  當時還只是伯爵的優作遭遇不少其他眼紅的權貴挑釁,被迫接下一個誰都不看好的礦區,但最後依然交出了一份漂亮的供獻給國王。

  而那個礦區所挖出來的寶石正是藍晶石,那時候各國都喜歡透亮的寶石,條紋狀的藍晶礦誰都不覺得有什麼價值,工藤優作卻藉著它獨特的海洋紋理做出一系列的首飾,在一次晚宴時配戴在有希子身上。

  如海洋般迷人又神祕的紋路,不像寶石般閃耀,卻越看越有種深邃的美感,因此而流行起來。

  工藤優作也因此封上侯爵。


  而工藤新一──提前出遊的原因,完全是因位家裡兩位大人過於親密,實在是受不了他倆恩愛的勁頭而閃人。

  因為家裡太甜蜜所以不堪其擾才出門的。

  這話怎樣也說不出來吧。


  「嗯?你還想去哪些地方。」黑羽好奇道。

  工藤聽到問句下意識道,「我應該會再往西去斯伯丁城,聽說那裏有……」他慢慢說著預計行程,怎樣也沒想到這句無關緊要的一句話會令他後悔莫及。

  黑羽聽到尾聲,眼角掃到一旁的黑騎士面具,「你該不會一直想帶著面具吧?」

  工藤:「嗯?」

  對方愣怔的反應太過於真實,黑羽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你現在可是名聲遠播的『黑衣騎士』──你覺得當地的權貴不會因此再度巴結你嗎?」

  工藤:「……」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恍然想起,會來到這不也是因為在王城時王后所請求的委託嘛。

  黑羽揶揄道:「原來傳聞中足智多謀的黑衣騎士也有想不到的時候。」

  「所以說傳聞就是傳聞,況且──也不一定會是你說的那樣。」工藤面不改色反駁。

  「不對、一定會是我說得這樣。」黑羽胸有成竹道,「等回去後你還會再增加一個『英雄救美』名聲,從惡龍底下救回公主,母后為了感謝你,搞不好就會讓我們結婚──」

  他還想往後繼續胡扯下去時,就聽見對面來了一聲,「噴咳──」

  黑羽看到工藤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再繼續挖坑道,「啊、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母后為何要這麼費心的弄這麼一齣,就是為了幫我找夫婿。」才怪。

  「失禮了,請容許我先行離……」

  「去哪!給我回來──」

  我這麼放下身段騙你!還趕給我跑!

  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這樣的神邏輯。




    第四章


  工藤最後當然是沒走成,畢竟都答應好王后那邊會帶公主回去了,難不成還反悔的。

  只不過他怎樣也沒想到,在隔天早上看到公主將長發紮成一束馬尾,在腦後飛揚,對方不知何時換上淺青色的勁裝,身後別上同款斗篷,腰間配上了一柄長劍,當對方看過來時,那雙藍色的眼眸明亮,長眉上挑,整個人顯得神采飛揚。

  勾起的嘴角像是帶著小心機般壞,那瞬間工藤不知為何竟有種心驚膽跳的感覺。

  似乎預告將公主護送回城堡就能離開這簡單的行程,會像脫韁的野馬般失控。

  黑羽騎在棕色的馬上俯視工藤,語氣調侃:「走吧、工藤閣下──不是說好要帶我回去嗎?」

  工藤抽了抽嘴角,實在難以言喻此刻的心情。

  好好的一位公主不好好坐馬車,穿成這樣騎著馬看起來就像是要遠遊沒事找事做。

  「公主……路途遙遠您還是坐馬車比較好吧。」工藤嘗試建議道。

  「你在說什麼?就是難得『路途遙遠』才能騎馬暢遊一番不是嘛。」黑羽挑眉反駁。

  工藤回想起昨日暴露出來的真實本性,竟有種:公主該不會已經自暴自棄,想著都這樣了不如再逍遙一陣子。

  雖不中卻也不遠已。

  他忍不住掃向一旁的騎士長,似乎在用眼神傳遞:你們公主這麼任性都不阻止一下的?

  騎士長雖然有對上視線,卻有苦說不出。

  他一個小小的騎士長能說什麼呢?如果是王宮裡的那位管家來說搞不好還有點用──然而現在除了王子本人,其他人職權都不夠大,王子決定好的事情豈能反對。

  況且反對有用嗎?

  工藤見騎士長冷淡的眼神,怎樣也想不到對方背後的苦。

  見沒人阻止公主,工藤也只能無奈地當作帶公主郊遊了,「行吧、也請公主務必要……」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對方奔逸絕塵而去,隱約能聽見對方的聲音漸行漸遠,「你太囉嗦了──」

  「!?」工藤青筋跳了跳,立刻翻上馬背追了上去,「你──」可能是因為太過驚愕,連敬稱都沒顧得上。

  而後面的騎士長也帶著一小隊騎士們騎馬跟上,因為這次的任務要隱瞞皇家騎士隊的身份,所以他們的穿著不像在王城那般正式,而是簡單的罩袍等裝扮。

  一前一後兩匹馬在森林的小徑裡奔馳著,工藤騎在黑馬身上,視線緊追著前方公主俐落的身影,隨著奔馳陽光透過葉縫灑落在其中。

  當對方回眸時,額前的黑色髮絲飄揚,光束照在他身上,美的像是一幅畫。

  工藤愣怔一瞬,抓著韁繩的雙手不由用力一握。


           


  至於黑羽快斗──是怎麼突然想到這齣。

  某方面來說,的確是因為本性暴露於是開始放飛自我,同時也有另外一層因素。

  黑羽第一次遇到這種不受他美色誘惑的笨蛋。

  現在已經不是復不復仇,而已經是原則問題了!

  簡單來說,身為一個女裝大佬不能接受有人沒有拜倒在他的石榴裙前!這樣的意思。

  才打算換個形象渾身解數來去勾引別人──

  不過還沒等他想好要如何作妖,馬兒已經奔馳到大路上,森林被拋在後方,旁邊則是草地和山坡,底下是被壓緊的泥路。

  前方則有一匹載貨用馬車歪歪斜斜地靠在路邊,隱約還能聽到哀鳴聲。

  黑羽也顧不上其他,瞬間精神一凜策馬上前。

  後方的工藤感覺不對勁,神情一變,也跟著加快速度。

  一波人逐漸靠近,看到那輛載貨用的馬車挖靠在旁邊的柵欄上,左側的車輪懸空,另一側陷近路旁排水的溝槽裡,車上綁好的稻草和貨物可能是翻車時倒翻,耳邊傳來馬的呻吟,情況狀似不妙。

  黑羽習慣性地翻身下馬,那十幾年來練就出來的馬術俐落熟練。

  看到此幕的工藤眼皮一跳,電光火石間似乎抓住了些什麼,似乎有種隱約的違和感。

  還沒等他抓住那瞬間的靈光一閃,老翁哀戚道:「這到底該怎麼辦唷!」的聲音傳來,讓他的注意力拉回現在。

  工藤翻身下馬,三步併作兩步上前,發現一位老翁站在臥倒的驢子旁焦急不已。

  黑羽道:「發生什麼事?」

  倆人上前了解,老翁解釋是驢子不小心跛了一腳,卻怎樣也站不起來,看來應該是扭到腳,也因此讓整個馬車傾倒。

  在後面跟著的騎士們也正好趕來幫忙。


  市場上馬匹的需求量本身就大,馬匹的價錢在普通民眾裡並不算低,於是平民在生活中反而比較常用的驢來當代步工具。

  他們這個地方雖然屬於大道,卻還不算是主要幹道,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平常也沒太多人會走這條路,老翁顯然已經在這裡著急好一陣子了。

  「你這是要去哪裡呢?」工藤問。

  老翁已經看出這些人非富即貴,他拿下頭上的麥桿帽,回答的有些拘謹:「布里達城。」

  黑羽:「布里達啊──」

  布里達城位於黑羽王都通往米花王國的主幹上,是個貿易相當繁榮的大城鎮之一。

  而此時他們所在的這條路,除了會往內陸的深山外,另外還連通著幾條鄉村,而老翁也說明了自己是其中一個村莊的地主,這次為了送貨而出門,卻沒想到會折在半路。

  「……」

  黑羽微微低側著頭思考。

  其實這事挺簡單,只要讓人回去村裡找人來拉驢並換匹馬就行,不過……回去王城後,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加上寺井那傢伙一定會再旁邊叨念一堆有的没的──想到這就覺的頭痛。

  難得旁邊只剩下幾隻不知變通的騎士和一個還以為自己是公主的笨蛋。

  他突然眼睛一亮。

  簡直是天地人和啊!不趁機去玩個一圈怎麼對得起這麼恰巧的機會呢。

  黑羽揚起好看的微笑,親和有禮表示:「您一個人待在這裡也太辛苦了、不如這樣吧……」

  一旁的工藤看到對方的微笑時,心頭頓時『登愣』,接著聽到公主說借馬匹給老翁拉馬車,且會跟著一起去布里達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沉默不語,「……」

  等等、說好的回城呢?

  他低頭扶額,竟對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黑羽毫無人性的將騎士的馬車借給老翁,讓後面的騎士只能倆倆坐在一匹馬上,說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配上良馬的馬車速度跟驢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馬車跟著黑羽和工藤的速度前進,將後頭的人給甩的越來越遠。

  見騎士長意圖跟上,黑羽直接甩頭給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眼神給他,把人給嚇地僵在原地。

  他回頭就見一旁的工藤眼不斜視地直視前方,黑羽卻總覺得對方肯定有看到自己剛剛的小動作,他不動聲色地策馬靠過去,「騎士閣下難道不阻止我?」

  工藤撩了眼皮淡淡反問:「我說了難道你就會聽?」在短短的一天內,他顯然已經熟悉了這位公主的習性。

  黑羽彼有種被理解認同的感受,正想多說些什麼欲讓對方跟著一起在外遊玩,下秒就聽到對方說:「當然我可不能一直放著……在外,您還是得回王城的。」

  老翁就在旁邊不遠處,工藤留了心眼没有將公主講出來,當然以對方的聽力也許根本就聽不到他們的對放,但有備無患總是安全點。

  黑羽輕『嘖』了一聲,「我知道啦!」

  在短短一天的接觸下,也許是因為性格使然,或者是其他原因,他的態度越來越奔放隨性。

  工藤輕笑,從鼻間發出的聲響似乎帶著無奈和縱容。

  他將稱謂換了一下,「對了,能請小姐將面具還給我了嗎?」

  是的,他的黑衣騎士面具……在昨日被公主給奪走了。

  黑羽嫌棄道:「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准戴那醜不拉機的東西。」

  「──」工藤抽了口氣,「請小姐慎言。」

  黑羽,嘖、公主真的很麻煩,連髒話都不能說──


           


  就這樣經過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後,幾人來到布里達城,從遠方就能看見坐落於平原上的城鎮,城牆圍繞在外,東西南北方皆有城門,泥土路連至遠方,西邊通往王城,東邊連接鄰國,南邊連至村落和山野,北邊通往海灣,出入的人潮眾多,故而城門外都排著大大小小的車隊。

  黑羽笑咪咪地排在隊伍後面,指著車上的貨物問道:「對了、這些是要送去哪?」

  「城主。」老翁說。

  聽到城主的瞬間,黑羽眉梢挑起,「這樣啊──」不動聲色繼續閒聊兩句後,在隊伍前進時到工藤身旁。

  「你應該有辦法幫我弄出一個身份吧?」

  「城主認識你?」雖然是疑問句,工藤語氣卻非常肯定。

  現任的布里達城主年約四十,有著一頭棕色的頭髮,個性剛毅,因為相對來說距離王城最近,所以也是最常來王都的城主,黑羽在王子身份時想當然爾也與他會面過幾次。

  說是這樣說,黑羽也不是很緊張,一城之主政事一堆想必不會遇到他倆這種『過客』。

  只可惜事情想的就是跟實際上碰到的不一樣,墨菲定律總是有它的道理。

  能在城主府門口碰到城主,簡直菲到不能再菲。

  這位老翁顯然與布里達城主有定期交易,不然城主也不會跟老翁聊起來,而後向兩人道:「我是布里達城主,感謝兩位協助家臣,今晚剛好有晚宴,邀請兩位務必到場。」

  黑羽有些驚訝……老翁的作派也太簡樸,不過若是剛毅正派的布里達有這樣的僕從,似乎也不怎麼意外。

  黑羽落落大方站在工藤旁邊,聽著工藤道:「城主客氣,只不過是舉手之勞,我們還有其他行程,就不打擾貴府……」

  城主道:「年青人不用著急嘛、就算是遊歷也要多看看認識不是──」

  黑羽輕笑,狀似為了儀容整理衣裝,修長的指尖剛好撥到披肩上的金屬胸針,反射出亮光,「感謝城主的建議,您的邀請我們收下了。」

  城主這才滿意的帶著下屬離開。

  他摸著自己下顎上的鬍鬚,緩緩走出大門,回想剛剛在那有些面熟的女子身上看到的盾牌紋章。

  精細的茛苕葉圍繞在內和米花的刻紋。


  那是──藤峰家族的紋章。


  米花帝國的藤峰家族一開始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貴族,爵士的貴族封號似乎還只是因為在工作時不經意給了領主一個思路,而那剛好是領主困擾很久所以隨意封了個子爵。

  直到藤峰家出了一個名人,藤峰有希子。

  十五歲在米花劇院第一次出場表演時驚艷全場,她的名字也在短短幾天內在貴族圈內傳播,揚名萬里,明眸皓齒的外表和悅耳的歌聲,讓她成為炙手可熱的女歌星,受到熱烈追捧。

  但也因為女歌星的身份,讓有些貴族看不貫她這樣賣藝的行為,簡直拉低整個貴族的品格。

  雖然她粉絲眾多,也不乏高層權貴的擁護,但言行舉止間依然高高在上,就像是看到一個漂亮好看的玩具,可以把玩,卻不會把它帶回家珍藏,頂多只會放在房間,哪天閒情逸致時再拿起來玩玩。

  所以當其他權貴聽到工藤侯爵要取藤峰有希子,才驚掉那群貴族的嘴,而藤峰家旁系家族的子女們的身價,當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黑羽身上的的藤峰家紋,也是工藤拿出來的。

  從衛兵那接過邀請函後,倆人先後走出城主府,走出一段距離後,工藤才揶揄:「怎麼,不怕被認出來了?」

  黑羽失笑,「没辦法,那狡猾的老傢伙大概看出些什麼在試探呢。」如果再推遲,對方搞不好還覺得他心虛心裡有鬼。

  那您還不如乾脆亮出公主的身份來,工藤雖然很想這樣吐槽,奈何人家可是堂堂公主,況且他也是那個隱藏身份在外行走的人,實在也不好說些什麼。

  「那您有打算怎麼處理嗎?」工藤隨意問道。

  黑羽微笑,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不懷好意。

  「……」工藤看著那笑容,覺得自己為何要多此一問,打從一開始認識這位『公主』的時候就是對方在搞事……

  黑羽瞇眼,「哼──你是不是在心底腹誹我?」

  「怎麼會呢?」青年揚起微笑,笑容燦爛彷彿閃著光一般,有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一個是從出生就很愛演的,另外一位傳承著米花名演員的基因。

  兩張笑臉簡直不遑多讓。


           


  布里達城是一片丘陵,主城在最高的山丘上,走過長長的坡道後則是城下鎮,連通廣場和商家,居民的生活圈都在這邊,只見街上有許多攤販和商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工藤看著興高采烈各種買買買的公主沉默不語。

  這到底是第幾家店了?他實在不是很想計算這數字──

  看來公主平常並不常出門。

  雖然他推論出這樣的結論,但心底隱約又覺得有股違和感,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

  這是別人眼中的公主。

  「新一閣下、這邊也麻煩你了!」黑羽笑容滿面地看過來。

  工藤上前付款,感覺自己似乎在哪看過這場景。

  他回憶了一番,腦海閃過小時曾看過的一幕,和父母一起出門逛街時──父親幫母親付錢的場景。

  「……」等等、這不一樣!

  他趕緊搖頭將這可怕的念頭給搖出腦袋。

  黑羽將從母親那學來的逛街模式演的十成十,看到愣在一旁的工藤忍不住就想開口揶揄:「你該不會覺得很無聊吧?新一閣下。」

  這個稱呼是兩人剛到城下時工藤請黑羽直接叫他的名字的,說是工藤這姓氏實在太顯眼。


  『是嗎?不過你現在人在黑羽,就算是工藤這姓氏應該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影響。』黑羽這樣說。

  『……』工藤捎了捎臉頰尷尬微笑,那笑容裡似乎飽含深意,像是曾經經歷些什麼慘劇般。

  黑羽忍不住噗哧一笑,點頭:『好、既然這樣,那我也允許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能稱呼其名通常都是彼有交情的朋友或親人,聽到公主這樣說,工藤一愣,『我並非要……』

  『行了,我其實也很討厭旁人對我時還要加上那冗長的稱謂。』黑羽擺了擺手,而後狡猾一笑,『不過再那之前,你需要先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才行。』

  工藤有種果然在這等著呢,但他反應過來,從頭到尾都沒有人跟他說過公主到底叫什麼,謠傳裡也都說是黑羽公主,卻沒有人知道名字。

  而公主本人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從昨天對峙時就已經明瞭公主其實比謠傳的有智慧,實在不覺得公主像是會忘記這件事。

  『您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他道。

  『你說呢?』黑羽揚眉。


           


  時間回到現在,工藤正準備回答公主的問話時,對方天藍色的雙眸突然一亮,抓著他的手腕奔到下間店前。

  要說的話變成,「等等──馬還沒牽!」況且馬背上這麼多你買的東西。


  晃眼就到了黃昏,黑羽從店尾最後一間商店出來時,垂下眼簾。

  演成這樣,城主總該不會起疑了吧。

  不過……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眼前冒出了一位披著黑色斗篷,頭冒蓋住了他的上半部,只能看見白色的鬍子。

  對方道:「小姐,您是不是正在找什麼稀奇的貨色呢?」

  從嘶啞的嗓音可以聽出年紀約莫是老翁。

  黑羽一愣,語氣甚是驚訝天真:「你怎麼知道?」

  「您都從街頭都逛到街尾,大家都在說呢。」老翁道。

  看到公主驚愣的樣子,老翁不知情便罷了,已經跟在公主旁一整天的工藤表示:『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才這麼一想,他回想起公主剛剛看似隨意逛街的樣子,連到此刻眼前的老翁,恍然明白了什麼,橘紅色的霞光打在他身上,將那雙藍色的眼眸也染上一層緋紅。

  「我這邊有幾個價值連城好貨,小姐如果不嫌棄──要不要來我店裡看看?」老翁說。

  工藤配合演出,上前兩步檔在公主前,「小姐,這人太可疑了,千萬不要相信他。」

  黑羽簡直不要太滿意對方如此上道和靈敏的反應,「哦?是嗎,我倒要看看他在故弄玄虛些什麼!還不帶路。」他最後朝著老翁揚了下顎,將一個驕縱又自以為是的大小姐演的像模像樣。

  「可是……」

  「閉嘴。」黑羽怒道。

  工藤停頓了一下,一副不甘不願的側身讓路。

  「請小姐往這邊。」老翁微微傾身。


  老翁領路帶著兩人走在巷弄內,越走越偏僻,甚至要繞過狹窄的道路,只能抬頭隱約能看見漸漸變暗的天色。

  工藤的肩膀不自覺地微微繃緊。

  他並不清楚公主內心對這事有多少成算,應該是有意為之,為何又要在孤身一人時涉險?

  此時此刻只有他在公主身邊,勢必更要注意四周。

  黑羽估算著距離,狀似不耐道:「到底到了沒──」

  老翁:「就在這。」

  繞過路邊堆著貨櫃箱,呈現在眼前的,是一間老舊的店面,外表的陳設和招牌都帶著古舊和一層灰,招牌上的名字也像是經歷過歲月般破舊不清,只有門口旁的兩條紫黑色的布簾看起來像樣點。

  沒有一點懷疑就走近去也很奇怪,於是黑羽道:「你這店也太破舊了吧?」他表現出嫌棄和有些後悔的樣子。

  老翁不緊不慢道:「好東西總是會藏在比較隱密的地方,不是嗎?」

  「你這麼說也沒錯啦。」黑羽狀似猶豫了一下,撇頭看向工藤,「你還不先進去。」

  工藤向前護著公主進門,「小姐,小心門檻。」

  進去後,當然沒有什麼陷阱,入眼的只是各式各樣的名著油畫、裝飾品亦或是珠寶類的就這樣隨意陳放在眼前。

  人們的生活開始富裕後,就會追逐起穿著和起居的舒適度,而隨著油畫的誕生,藝術品鑑隨之興盛,商家看中這方面的市場,在上層貴族圈內開始宣傳某某大師的作品,從而抬高價格牟利,大至雕塑小至珠寶飾品,銀製品、茶壺、杯器、紡織品等等開始興起,而當這些大師去世後,其作品更是價值連城,家裡若是沒有一兩個大師的收藏,都不好意思開宴會宴客。

  想當然耳這些高價的收藏還是會有因意外而流落在外,在暗地裡流通。

  而這裡顯然就是落腳點。


  黑羽看到二十幾年曾名聲響亮的大師所製作的綠寶石項鍊,語氣訝異:「這不是譜久里製作的螢之墜鍊?」

  「小姐真有眼光,一眼就看中店裡的招牌,哦、您現在看到的是木雅大師為弗爾朵家族……」老翁慢慢介紹道。

  黑羽外表看似認真聽講,心中則想著沒想到這次會這麼順利。

  回想起好幾次喬裝出門暗尋過好幾座城鎮,卻一直無功而返的自己,視線無意飄向這位『工藤新一』,不由得加深對他的好感。

  之前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這次藉著工藤的理由出來就能碰見,簡直就是福星啊!

  很久很久以後,他才發現……『工藤新一』不是什麼福星而是事件體質,差點沒傷透腦筋,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工藤本人,想當然耳繼續沉溺在各種事件破案──那都是後話了。

  此時黑羽左手拿起一個鍍銀酒杯,精細的浮雕花紋中間鑲著一顆約莫指甲大小的紅寶石,在眾多華麗的飾品中,相對樸素許多。

  儘管老翁將杯子誇地有多天花亂墜,黑羽表情有一瞬間似笑非笑,不甚感興趣地將杯子放下,看向其他收藏。

  工藤注意到對方的右手在身後握了握拳,又很快放開。

  「……」他下意識垂頭思考,留意到一股探究的視線,很快反應過來此時並不是個好時機,上前表現出質疑的樣子。

  那道探究的視線在他與公主說話後沒多久就收了回去。

  演完一齣大戲,黑羽終於挑出一些收藏品開始跟對方討價還價,用隨意的語氣讓老翁贈送剛剛那個銀杯。

  老翁想著這杯子放在店鋪好幾年都無人問津,便點頭同意。



    第五章


  等他們離開隱密的商鋪,夜色逐漸覆蓋了整片天空,走出小巷後,可以看到遠方的城堡開始亮起燈火。

  不時會有匆匆準備回家的人們交錯而過,隨著腳步聲,黑羽看向左側的身影緩緩開口:「話說回來,你這次怎麼什麼都問呢、新一閣下?」

  雖然語氣帶著一絲挑撥,漂亮的臉蛋卻揚笑,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工藤本來是想開口詢問的,但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件之前曾經和老爸討論過的事情──


  黑羽國王在十年前的一場內亂時失蹤,據說當時連王家的收藏也被盜走,雖然皇家有向眾人否認,卻也沒有拿出其藏品證明,加上那時因國王失蹤,王城人心浮動民眾也恍恍不安,表面上相安無事,但平靜往往後面還有更洶湧的驚濤駭浪,似乎詔示著血與爭鬥的未來。

  就在此時,黑羽王后踏入政事廳,壓下一切非議開始政事,因王后膝下還有一子,故崇尚血脈傳承的官員也因此安定下來,而那些出背地裡想暗戳戳搞事情的貴族,見局勢平靜,只好繼續潛伏下去。

  這和公主今日的所做所為,也肯定有莫大的關係。

  不過同時,事關皇家秘辛──那也不是隨意能了解的。

  工藤輕巧說道:「我想小姐如果有需要,肯定會自己說的,不是嘛?」不過也或許是他潛意識明白,或許當他瞭解太多時,會更加難以抽身。

  黑羽冷笑一聲,「你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了,昨晚見到我時,明明就很膽大妄為的在那邊侃侃而談。」

  「那是……」工藤頓時喉嚨一卡。

  在逐漸挖掘真相的推理道路上,總是在最後驗證時讓人興奮,而在那種氛圍下,鼎鼎大名的黑衣騎士,常常會因為沉浸在推理中而遺忘其他事物。

  他本人有意識到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改又談

  看到對方噎住的表情,黑羽愉悅微笑,「我一直以來都在尋找家裡以前遺落的失物,卻始終一無所獲。」

  他左手拎著布袋,雙手環胸,語氣不自覺的越來越冷,「雖然我有懷疑的名單,但卻沒有證據,自然無法定罪。」說到後面,黑羽冷笑一聲,「不話說回來,今天看到的東西還真是大開我的眼界,這些人──居然連……贗品都敢賣。」

  「還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雖然面上在笑,眼底卻是帶著一股冷冽的殺氣。

  這時一片烏雲飄過,剛好遮擋住剛冒出來的月光,黑影遮擋住黑羽的上半張臉,使得他的神情看起來既暴戾又冷酷。

  工藤瞳孔一縮,渾身打了個冷顫,就算知道這股殺氣不是朝著自己,卻依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是一種上位者掌握生殺大權的氣勢。

  而一位嬌縱的公主怎會有這樣的氣勢?

  除非──

  工藤心跳突然急速跳動,指尖微顫,「你……」


  噹!噹!噹!


  城裡代表夜晚到來的鐘聲唐突響起,打斷工藤未吐出的話語。

  他一驚眼睛一眨,眼前的人已然是平常任性驕傲指使人的模樣,「哎呀!都這麼晚了、新一閣下,還不快帶我回去。」

  剛剛那悚然的殺氣,宛如錯覺般。

  但那又……真的是錯覺嗎?


           


  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城主的大門時,前方突然響起一道女性尖銳的慘叫聲:「呀啊啊啊啊啊──」

  就在黑羽還沒有反應時,過來身旁的人卻已經往前衝出去。

  大門前滿是準備來參加晚宴的客人,排隊的馬車和人群圍在門口開始騷動起來。

  擁擠的人群也無法阻擋他的步伐,對方見人群眾多,乾脆轉變路線,改而踏上一旁馬車的車輪,一躍而上踩在車頂和馬伕旁的空位往前,徒留下原地呆滯的黑羽快斗,「──!」

  何等神速的反應!

  黑羽自認自己反應敏捷,就算現在披著馬甲,竟輸給對方。

  他皺了下眉,很快也向前趕過去。


  某位在排隊等待的馬伕,在聽到尖叫聲後,正想了解情況時,突然感覺到馬車往旁傾斜,旁邊傳來一道青年悅耳的聲音,「失禮了。」

  馬伕轉身一看,卻只看見黑色的披肩從眼前飛揚而過,對方已然躍至前方的馬車上面。

  這時車內傳來主人的聲音,「怎麼了?」

  馬伕過了兩三秒才恍然回神,「……門口似乎出事了。」


  另外一邊,越過兩輛馬車的工藤終於抵達引發騷動的源頭,馬車旁跌坐著一位女子滿臉驚恐,旁邊還有一位接待生似乎正向侍衛傳達些甚麼話,工藤蹲到女子旁問:「發生什麼事?」

  女子見問話的是一位溫文儒雅的青年,不自覺升起一股好感,但一想到剛剛所看到的畫面,卻又忍不住驚恐地顫抖,指著馬車道:「我叔父他──」

  工藤轉身看向馬車,敞開的車門,緩緩滴下紅色的血液,往上再看進去,一位年長的男子坐在馬車內,胸前插著匕首倒在玻璃窗上,胸口以下都是暗紅色的血,不知流了多久。

  這時一位管事帶著一眾侍衛上前,「城主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請大家勿驚慌,田野你帶著其他人先至大廳休憩。」

  管事一邊走一邊安排事情,很快走到現場,結果就看到有位青年站在馬車的車門,一手按在死者的頸上,管事頓時眉頭一皺怒聲道,「你是誰?!沒經過允許誰都不能觸碰事發現場──」

  剛好趕過來的黑羽擰起眉梢,暗自不滿起來,不爽的情緒瞬間充斥全身。

  哪來的下人竟敢對著他的人罵!

  也沒注意自己潛意識將人給劃到自己名下。

  不過沒等到他站出來『美女救英?』,某人已開口道:「匕首從胸前刺入,但並沒有刺到心臟,初步推測是出血過多的死因,根據出血量以及其體溫來看,約莫為半鐘頭前慘遭殺害,依照馬車內部……」

  隨著他冷靜敘述,旁人皆為之一愣。

  剛剛那位管事語氣不由得弱了幾分,「你究竟是誰?」

  「工藤新一。」

  那人轉過身,微風吹拂過他黑色的髮絲,在燈火的照射下閃著柔和的流光,瀏海下的藍色雙眸明亮,白皙的臉頰下揚起嘴角,即使身上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罩衫和披風,也無法掩蓋其神采,熠熠生輝。

  怦咚!

  黑羽呼吸一窒,瞳孔一縮,似乎有什麼從尾椎竄上直至後腦杓,令人頭皮發麻。

  工藤的氣場讓他眼熟,畢竟昨日早已見過,但那時對方戴著完全看不到臉的面具,完全沒有此時此刻還要來的衝擊人心。

  某位王子只覺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突然有種很想把眼前的人藏起來的衝動。

  「原來是臨國的工藤勛爵,早聞工藤優作大名,聽聞令尊協助國王勘破許多案件,想必你一定有所發現──?」

  從門口傳來說話的聲音,只見城主旁跟隨著幾名貴族男子,說話的就是其中之一,雖然內容看似在稱讚,語氣卻似乎帶著酸氣。

  布里達城主微微皺眉,正想說什麼時,工藤已經先行回話,「是有一些發現,還有三處疑點。」他右手比出三的手勢,神色正經,像是完全沒聽出青年話中有話。

  米花王國得工藤家族上層貴族接有耳聞,卻也不是誰都有見過的,此時見對方正直坦然毫不畏懼,與剛剛那位青年的氣度相比,高下立見。

  而此時此刻顯然有更重要的案件需要釐清,城主快步走向對方問道,「什麼疑點?」

  工藤側過身讓城主能看見裡面,「人如果突然被一刀刺中,潛意識都會有掙扎行為,但眼目所及之處,卻沒有掙扎的痕跡,何況如果突然出現刺客,一定會有所覺察和反應,第二……」

  黑羽才剛要靠近,旁邊的管事擋在眼前,「這位小姐,場面可能會過於刺激,還是先請您先到裡面休息吧。」

  他說的輕巧,不過也是為了怕這些年輕的少女們看到死者的慘狀而恐懼尖叫。

  只不過那可是一般的女性,這位管事怎樣也不會想到眼前亮麗的少女會是王子。

  黑羽挑了挑眉,「我不怕──何況我對『這些』也是有點研究的。」說罷便迅速竄過去。

  他走到工藤後面,看到現場神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死者是惠谷子爵,全名惠谷幸徳,年逾四十,是布里達城的將領,而後退役成為訓練官,一妻兩子,城主平日的印象中是家庭美滿的,與同僚和屬下之間相處也很好,不知為何發生這等憾事,但事情已然發生,就該追查真相,城主立刻吩咐幾名下屬徹查。

  黑羽並不認識這個惠谷,世界上權貴何其多,尤其是現在領主皆有權提拔親信成為男爵或子爵,想要再往上那當然得付出應有的功績並且通報王城,故而除非那些特別有名或擁有比較悠久歷史的家族,黑羽也不可能認出全部的權貴。


  怎樣也都是自己提拔上來的人,城主總不能讓對方一直陳屍在馬車裡,派了人先來處理並檢查,工藤剛剛已經確認過了故而沒有再湊上去,直到這時他才赫然想起他遺忘的公主,連忙四處查看,正巧聽到一句,「新一閣下。」

  他轉頭一看,公主坐在馬車前方的位置向他招手,他連忙過去,就聽見對方說:「你看,這邊的主拉桿和轉向器的地方,有奇怪的痕跡。」

  「什麼?」一聽到有線索,工藤跟著湊了上去檢查。

  黑羽手指著的連接桿上有著小小的圈痕,兩人一時間湊的極近,卻無人意識到。

  工藤低喃道:「什麼東西能刮出這麼細的痕跡……」

  「特克里魚的魚鰓。」

  「特克里魚的魚鰓。」

  兩道聲線同時說道。

  工藤微微一怔,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跟著他的思維,還如此的默契,這種與聰明人對話的感覺實在舒暢,令他雙眼不自覺的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頭看向對方時,那雙藍色眼眸宛若星光,就像是藍寶石在光輝的折射下星光閃爍。

  黑羽一時看愣,樣子其實跟對方比起來也沒好到哪,但誰讓他天生有副好皮囊,加上修飾過的柔和妝容,頗微可愛。


  說到特克里魚,是海裡的深海魚類,平常難以捕捉,是近幾年在多摩海灣才發現的魚種。

  黑羽和米花王國的上方連通著多摩海灣,多摩河從兩國貫穿,並分支出幾條河流分送到廣大的平原上,再一路到海洋,海灣擁有豐饒的產物,故而兩國的沿海城市或漁民也非常的多。

  特克里魚的鰓弓是透明的絲線組成,當它拆解出來後會變成細絲,將之曬乾便鋒利無比,但因為難以抓捕,故而數量稀少,它的肉質也相當鮮美,故而也是常常進貢給國王。

  黑羽會清楚那當然是因為他身在皇家常常看到,但想不到工藤也這麼清楚,想起昨天談論的內容以及對方剛剛的反應,黑羽真想挖開這人的腦袋,好奇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工藤這時已經回過神,皺眉道:「不過這東西……並不好拿到吧。」

  黑羽回想著自家律法裡,是沒有禁令特克里魚的販售及交易,但因為稀有所以通常也是直接送進王宮,但肯定也有外流的狀況。

  線索還是太少了,工藤立刻起身,準備沿著路線查看或許有其他發現,「公、……小姐請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剛剛已經從馬伕身上探聽到惠谷子爵的住處和行經路線,掃見城主與其他政務官們還在講事,便抓住剛剛那位管事轉述自己要離開同時麻煩對方備一匹馬。

  這時旁邊插入一句話,「麻煩兩匹,謝謝。」

  工藤一頓,突然覺得有點頭疼,畢竟讓公主慘和與血有關的案子實在不太好,但對方顯然沒有要聽他話的意思。

  他開口欲勸解,對方顯然猜出他要說什麼,提前說道:「怎麼、想管我嗎?」

  語氣不像是生氣,反而比較像是調侃般,黑羽向前一步,側過臉頰上挑了下巴,那雙帶笑的眼眸看過去,「那你得先娶……」

  說到後面語氣變輕,工藤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麼,身體先行做了反應,將公主的嘴給摀住了。

  「……」黑羽挑眉。

  管事戰戰兢兢地,總覺得自己夾在兩人間老命不保,趁機溜之大吉去辦事。

  「……失禮了。」工藤尷尬地將手挪開,卻總覺得掌心裡還殘留著某種不能言喻的熱度,難以遺忘。

  「還真沒想到──」黑羽說,那語氣充滿揶揄,顯然正愉悅。

  工藤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我先去準備。」接著轉身就走。

  黑羽看那背影,怎麼看都有落荒而逃的感覺。

  唔、有點可愛。

  當腦海裡冒出這個想法時,讓他有點愣神。


  老實說,黑羽其實對案件本身沒什麼興趣,也不甚在意,類似的案件也不是沒碰過,宮裡本來就有專門的人負責,不需要他出腦力和力氣,但誰讓此人入了他的眼,跟對方在一起好玩又有趣,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見面,從一開始對峙中帶來的莫名興奮,到之後相處起來的那種難以言喻的默契,令他沉迷。

  尤其是剛剛調戲對方的反應,讓他很是心癢。

  想要再多看一點對方窘迫的樣子。


           


  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的,工藤覺得自己簡直找了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藉口,但話都說出來了只好開始裝忙。

  明明之前在破案時都很冷靜的。

  但此時思緒卻一團混亂。

  突然一輛馬車疾行而來,停在城主大門前,從車上衝下來一名婦人,神情似是慌亂,奔跑到城主前,「城主大人──幸徳他真的、真的……」說到最後似是不願接受般停住,接著臥倒在地。

  「……請節哀。」城主安慰。

  工藤在一邊看了一會,見各方人馬都圍在那,便走向馬伕稍微聊一下,「夜晚趕路辛苦了。」

  對方是個小小少年,「不會不會──我們家夫人坐在後面可急著呢一直嚷嚷著快一點。」

  就在他嚷嚷時,工藤看見一道身影出現在馬車的後面,對方身上披了件夜色的斗篷,從旁閃過去時,兜帽輕輕揚起,露出公主的臉顏,眼眸微瞇似乎笑了一下。

  他們在那瞬間視線交錯,很快又移開,工藤繼續從旁打聽自己要的消息一邊不著痕跡地留意後方,下秒就見對方輕巧地閃到馬車下。

  工藤打聽完消息後,公主卻還沒出來,他不禁有些著急,是發生意外?還是陷入僵局?

  還沒等他做點什麼,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轉身一看,公主牽著馬站在一旁,「愣著幹嘛?走了!」語氣非常理所當然。

  「好。」工藤向少年打聲招呼後,跟著公主一起離去。


  夜色中兩匹駿馬在路上奔馳著,跑了一小段路後速度開始變慢,最後並行在路上,工藤問,「如何?」

  黑羽點頭,「有,而且痕跡還不少。」

  「什麼?」工藤一愣。

  「看起來像是做了多次演練而造成的刮痕。」黑羽道。

  工藤握著韁繩摸索著,臉色似是深沉。

  黑羽慢悠悠地跟在旁邊,看著對方的臉。

  嘖、想的這麼專注!

  他心中暗暗不爽,卻又說不出其原由。


  就這樣,黑羽帶著起伏的心情跟在一旁,看著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東奔西跑,找線索的方式簡直讓他大開眼界,那張臉擺在那再用幾句話就套到想要的情報,亦或者演著一名初來乍到的旅者,尋了個藉口進到惠谷的住所裡。

  被樂在其中一起演出的黑羽快斗,再離開惠谷宅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夜風吹拂,揚起了他的黑色髮絲,他的雙眸在夜色中如同迷人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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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寶寶我是不會把全部的兇殺環節寫完的,那不是重點(O)

況且我覺得他們不是在辦案根本是在談戀愛